她只想回家。
抓她来,蹉跎她的是凤翩翩。
现在装好人的,也是凤翩翩。
她才不信肖桂花口中的话!
一个字也不信!
她猛地挣扎起来:“不!我不喝!拿走!”
见她识破了自己的伎俩,肖桂花也不装了,脸上伪善的慈祥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近乎麻木的狠厉。
她朝门外使了个眼色,立刻进来两个荔枝并不认识的粗使婆子,一左一右,死死按住了这拼命挣扎的牺牲品。
“姑娘,这可由不得你了。”
她的语气彻底冷下来:
“夫人赏下来的,不管什么,都是恩典,是咱们下人们的福气。我劝你还是识相一些,乖乖喝下去,咱们都省事些,你也……”
她顿了顿,捏起荔枝的脸:“也能少受些罪。”
“为什么?肖嬷嬷……咱们无冤无仇……”
荔枝徒劳地挣扎,却挣扎不出被摁倒的身体,和被捏得变形的脸。
眼中都是难以置信的绝望。
她怎么也想不到……
最后亲手来送她上路的,竟会是她曾经释放善意的旧识。
听闻此言,恶毒如肖桂花,脸上亦不合时宜地闪过极淡的,几乎微薄的复杂神色。
但很快就被向上爬的野心替代。
她彻底捏开了荔枝的嘴,动作熟练而粗暴,完全不顾荔枝的哭喊和挣扎。
“怪只怪,你挡了别人的路。”
她低声说着,像是解释给荔知听,又像是自言自语。
不待说完,就把那碗还有余温的药毫不留情地,一股脑灌进了荔枝的喉咙里。
然后使劲用手捂住了荔枝的嘴。
“唔!咳咳咳……”
荔枝被呛得直咳嗽,大半碗药都被肖桂花给灌了进去,少部分咽不下去的顺着她的手指淌下来,留下褐色的污痕。
药一入口,立刻就烧了起来,流经的地方剧痛无比,迅速向四肢百骸蔓延。
两个婆子松开了手。
荔枝瘫软在草堆上,像叉在地上的鱼,徒劳地张着嘴,发不出清晰的声音,只能嗬嗬地喘息着。
身体里火辣辣地疼,身子外却冰冻冻的冷。
她疼极了,疼得想要闭眼睡觉……
眼皮却不听使唤,浑身用不上一丝力气,睁着的眼瞳孔迅速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