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在她背后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看,就是她,听说上香撞了邪。”
“怪不得一副鬼样子……”
“离她远点,别沾了不干净的东西。”
肖桂花明显感到了院内气氛的怪异,她无意识地搓动着手指。
不知怎得,已经不再复发的冻疮,却在今冬再度瘙痒起来。
这痒,不仅仅是皮肉,更像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
渐渐地全身都难受极了。
有贴心丫鬟到底怕靠山倒台,奉上了说是家传良药的偏方。
肖桂花接过来,急病乱投医,不管不顾地往手上涂抹起来。
深入骨髓的痒意暂时得到缓解。
她长长地舒了口气。
这瓶偏方成了她的寄托。
不仅仅是冻疮发作,只要心里、身上一不舒坦,她就掏出来涂抹。
很快,药瓶就见了底。
这夜,翻来覆去睡不着的肖桂花,又开始浑身刺挠。
她摸黑摸到那瓶药膏,开始涂抹。
一边抹,她一边琢磨,天亮后,不管用什么手段,一定得让这丫头再弄些过来。
这区区一瓶,哪里够她用的!
今夜不知怎的,白日里早该见底的瓶子,却越抹越多。
心中的痒,却始终无法抑制。
她就这样窸窸窣窸了一宿。
待到天亮,外面的丫头们已经开始忙碌。
她睁眼看向手中的瓶子,苍老的尖叫从屋中传来。
她手中握着的,赫然是若干年前,荔枝丫头给她的疗伤药。
——这瓶子,这味道!
当年,当年……
明明所有关于那丫头的一切,都被她和凤主子给毁了的呀!
她像碰到鬼一样猛地将瓷瓶甩开。
瓷瓶撞在墙上应声而碎,里面剩余的药膏甩溅得到处都是。
清冷的药香满溢出来,充满了整个房间,她急火火推开所有窗子……
可那味道,却更深深沤进了整间屋子,经久不散。
不多久,肖桂花的衣服发间皮肤全都染满了这味,与她手指冻疮上的融为一体。
她闻着这挥之不去的味道,已经快要崩溃了……
还要等几天……还有几个黑夜……到底怎么做……才能挨到再见那道长一面的时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