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她“劝”荔枝喝药,托盘上放的,不也正是这么一碗吗?
见她出现……
凤翩翩淡淡扫了她一眼,目光冷极了,仿佛在看一件已经废了早该扔掉的东西,满是厌弃。
声音冷淡,话说出口,却像是在安抚:
“前两日说找郎中给你看病,这不,药开好了。你住的离厨房远,熬药不便利,我便特意安排人给你熬好了,快趁热喝了吧,然后好好睡一觉。”
安神补药?!
肖桂花看着那碗药汁,仿佛看到了那年自己亲自做的孽。
她已经能实打实地确认,夫人这就是要杀人灭口。
一定是!
就像当年对待荔枝那样!
死到临头,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不是因为求饶或恭敬,而是因为腿已经软到无法支撑身体了。
她涕泪横流:“夫人、夫人开恩……”
声音凄厉得都变了调:“老奴不喝,老奴不喝这药!求求您饶了老奴吧。”
继而,她想到了之前的传言,更是什么都往外嚎起来:
“老奴什么都不会说的……老奴对天发誓!求您看在老奴为您当牛做马这么多年的份上,饶老奴一命吧。”
她拼命磕着头,状若疯癫,地上很快就见了红。
凤翩翩蹙起眉头,这老货净想些什么东西!
她确实有心处置这个麻烦,但短时间内,她也没有其他用得趁手的心腹。
这碗药,是她平常喝的补药,打算先用来安抚住这老货。
之所以招了这么多下人聚集在此……
一方面是为了昭显自己的宽仁。
无论底下的人犯了什么错误,只要没把天捅出个窟窿,她都能给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另一方面是为了杀鸡儆猴。
肖桂花既然是她一手抬上来的,她也能把她瞬间踩贱下去。
但,至少现在,她还没准备马上动手。
见肖桂花反应如此激烈,她心中的疑虑反而越来越大——这老货该不会背着她,真干了什么吧?
“混账东西!”
凤翩翩一拍桌子:“我好心赏你药,你这成什么样子?难道我还会害你不成?!”
“夫人……夫人您就饶了我吧……”
肖桂花根本听不进任何话,她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
闻着药味,再加上耳朵能听到的议论纷纷,她彻底抛却了顺从,站起身来,指着那碗药,尖叫出声:
“我知道……我知道这药喝下去就完了!就像当年您让我给那个荔枝灌下去的一样。那是毒药!这也是毒药啊!”
“轰——!”
这话刚被肖桂花喷出口,就如同惊雷炸响在大厅!
现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惊恐地睁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