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裴夫子的话说,简直、简直是有辱斯文。
而且,红泪姐这是从哪里找来的本子?
上面难得男女栩栩如生、姿态各异……
甚至旁边还配着细密的小字注解,阐述着何为琴瑟和鸣之道。
这、这这……!
裴烬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天青色的眸子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惊和……难以言喻的躁动。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合上了书。
简直就是公开处刑么!
红泪姐真是太过分了,什么也不说……
“这就遭不住啦?也不知道你跟知娘平日怎么行事的……”
看到裴烬这直白的反应,阮红泪调侃道。
“这也是门学问,先且不说别的,民间的避火图不就是相同的内容么?”
“……”
避火图是什么?
他没听过也没见过。
他家灶台前拾掇得干净利索,什么旁的东西都没有。
这对夫妻,真让人操心……
阮红泪看着裴烬这副快要原地蒸发的模样,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寻常新妇,或多或少都会从母亲或姐妹那里听得些私房话,或是妯娌间互相打趣着也就懂了。
可看着知娘那张脸,美则美矣,却自带清冷的威严,让人对着她实在说不出这些浑话。
至于裴烬这小子……
本以为是个能沟通的,结果表情倒是丰富,嘴巴却跟被河蚌夹住了似的!
不行,阮红泪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放弃。
至少……至少要对得起她买这本书——那一两银子的“巨款”。
这书既然送出去了,就必须发挥出它应有的作用!
阮红泪眼睛轮了一转,有了主意。
她双手叉腰,努力学着周定风周婶子的气势,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严肃正经。
虽然……虽然眼中的笑意,的的确确就是藏不住:
“裴小烬!你给我站直了,把头抬起来!这有什么好害臊的?夫妻伦常,天经地义!这可是关乎你和知娘一辈子和美的大事……”
裴烬这么个一米八几的大好青年,被阮红泪这么一吼,下意识地挺直后背,甚至还微微哆嗦了几下,看起来好不可怜。
他的眼神飘飘忽忽,看看天上、看看地下,就是不敢看眼前只到自己肩膀的红泪姐姐,和手中那本“烫人”的本子。
阮红泪凑近一步,语气中很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引导:
“这事儿做好做到位,知娘却是会快活似神仙的。”
快活……快活似神仙?
诶?真有此事?
裴烬单知道这事儿做起来,他快活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