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元昭的声音如同淬了冰:“本宫清醒得很!被糊弄了这些年,已经够了!”
她不再看凤翩翩那张扭曲的脸,而是面向御座和满堂宾客,声音铿锵,掷地有声:
“陛下,请容臣明禀……”
此刻,她不拿自己的长公主的身份说事,也不是武将之首……
而是将自己的身份摆在了寻常臣子的位置,恳求承安帝公正的评判。
“当年盛京事变,贼子攻入臣宅,下仆护着沁和……”
她低头看了眼跪在地上,一语不发的荔知:
“慌忙逃走,后来奶娘刘氏病死,却不知怎得被凤翩翩这孽畜听得了消息,竟是顶着个虚假的胎记前来认亲。让我们母女骨肉分离这许多年……”
她扶着荔知起身:
“这位从邶风郡来的学子,荔知,才是我的亲生女儿沈沁和。流落民间这些年,受尽苦难屈辱,更是差点险遭冒牌货毒手。为了鸠占鹊巢,她甚至着人杀死了沁和的养父养母。诸位且看!”
众人看向凤元昭和荔知几乎是复刻般的脸,母女二人鲜红的眉间痣,已是信服大半。
机敏的荔知,更是闻弦音而知雅意,她从礼服的领口内掏出了熨帖着体温的长命锁。
来不及仔细解摘,她单手用力,硬是生生扯断了黄金链子,保护完好的长命锁落入手中。
长公主凤元昭把它交给内侍,呈到承安帝眼前:
“这块内务府亲自打造的信物,上面的字样,却是凤翩翩这孽畜,从来也不知道,也不配有的!”
母女二人之间,不曾说过一言,却如此默契十足,心意相通。
承安帝凝视长命锁上的字样……
这些皇室器物,皆有档案可查。
事已至此,便是确凿。
驸马沈知微快步走下台阶,来到母女身旁,继续补充事实:
“不仅如此!罪人凤翩翩,为掩盖真相,更是买通国公府旧人肖桂花,给我儿灌了迷药。幸得天佑,沁和才侥幸逃生,从此躲入边境,若非科举,我们亲生骨肉今生今世竟是没有重逢之日了!所有证据,均已核实无误。”
他着侍卫把那些证据呈禀上去:
“此乃臣与公主,近日暗查所得,只待今夜,于这琼林宴上,当着天下英才之面,还我儿一个清白。”
“不,不是真的,这些都是伪造……假的,分明是这贱人为了攀附权贵,陷害我……”
凤翩翩浑身抖得如同风中落叶,逻辑大乱,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你这国公府的……”
眼见凤翩翩就要说出荔知被辱的历史,长公主凤元昭一脚踹出去,竟是把凤翩翩的牙都踹掉了。
颇有眼色的内侍上前,摁住了继续打算血口喷人的凤翩翩。
一向谦谦君子的沈知微,甚至从袖中掏出手帕,堵住了她还打算血口喷人的嘴。
然后,一直沉默的荔知,缓缓抬起了头。
她看着状若疯癫的凤翩翩,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近乎残忍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