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元昭,如果你不认那贱人为女,不把我逐出家门,我何至于行此毒着?”
她扑在凤元昭的身上,任凭泪水沾湿了无法回应的身体。
“如果一直那么母慈子孝,多好……”
随即,她又笑出来,哭中带笑,声音凄厉,渗人非常。
“死了好,死了也好!
荔知知道后,一定会痛不欲生吧?
只要她痛苦,我就快意!”
不出凤翩翩所料……
当凤明修得知了凤元昭的死讯时,虽有些意外,也因由此衍生的后续处理与权衡而懊恼,却果真不曾迁怒于她,更未流露半分悲戚。
他第一时间封锁消息,秘不发丧。
凤翩翩这厮,确实太过偏激。
但,人死已经死得透透的。
他总不能因为这事儿就跟自己所谓的盟友翻脸成仇。
而且,死了的凤元昭明显比活着好用。
他若再想借凤元昭的威名征伐异己,自此便没了阻碍。
就让凤元昭的遗憾,在摘星台底下腐烂生根,继续滋养这诡谲朝堂之上的权谋与谎言罢。
但是!
他们千算万算,却没算到凤家军的忠心。
虎符没抢到,反而被几个近卫盗取了凤元昭的遗体。
凤翩翩亲自出手,带着凤明修派出的契丹死士和御林军一部组成一支精锐,轻骑前出后部紧随,一路衔尾急追。
血腥而残酷,直把这些胆大妄为的蝼蚁,杀到唯余落单几人。
却还是让几条漏网之鱼逃回了邶风郡。
一切看似已成定局。
凤翩翩不死心!
“凭什么……凭什么她就能得到一切?!
连她死了的娘,都有人拼了命地送回去?!我不服!!!!”
她可不是那些养在深闺、只知风花雪月的娇滴滴贵女。
为了能尊享荣华富贵地活下去,她什么都能做。
邶风郡是荔知的地盘,硬闯绝对不行。
她没有愚蠢到以卵击石的地步。
明的不行,她可以来暗的。
她需要一个内应,她要从内部瓦解荔知的联盟。
她的目光盯上了陈同知——邶风郡知府。
这人能力平庸,野心却不小,最擅长钻营投机。
曾于国难时,关起门来只顾过自己的小日子。
听闻荔知初到,他就被不动声色地敲打了一番。
凤翩翩想起了这个人,于马背上阴恻恻地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