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个爬床的货色,靠男人上位罢了!”
她自卖其身,到了国公府,贪得不过就是荣华富贵……
后来……更是没脸没皮地成了没名没分的通房。”
“就这样的一个贱人,也配谈什么复仇大业、为国讨贼,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能收下这种银子的,本就不是些什么好东西。
他们挤在酒肆茶坊里,嚼着这些不堪的私隐,仿佛自己也成了能窥视权贵秘事的上等人。
几个无赖甚至当街画了歪斜的图影,将荔知涂成妖艳狐媚之相,踩在脚下唾骂。
起初,零星的传言中……
民众大多不信,甚至斥责散播者居心不良。
然而,陈同知暗中的“助力”,让谣言的破坏力陡然倍增。
他完全纵容了这些谣言的扩散,甚至推波助澜。
数次于公开场合,看似惋惜,却隐射暗箭:
“乡主雄才大略,我等佩服。只是这女子名节一事……终究容易授人以柄啊……”
他甚至利用职权,不停给荔知使绊子。
这些软性的抵制和拖延,在战时分秒必争的情况下,造成的危害远比直接的对抗更大。
像无形的绳索,束缚着昭雪军前进的步伐。
他的举动,无疑给那些骑墙派释放了信号
——连知府大人都默认了那些传言,甚至因此对乡主颇有微……
于是,谣言传播得更加猖獗,添油加醋者层出不穷。
“听说她在国公府的时候就不安分……”
“怪不得能从契丹逃回来,听说还曾经给敌人献舞,被个什么叫做……总之,是个野人的王子给玩烂了……”
“这样的女子,怎能领导咱们?简直是脏了祖上的身!”
恶臭的谣言,渐渐汹涌激**。
所有人都在等着荔知反驳。
然而,她却不好反驳。
她不知道具体是谁在背后使坏。
于古代,就算她再如何洒脱……
针对女子贞洁的污蔑,确实是淬了剧毒的利刃,杀人不见血。
一旦辩解,反倒坐实了嫌疑,愈描愈黑。
即便她荔知是乡主,是探花,手握统合郡府的权柄,功绩斐然。
但一旦被扣上“失贞”、“下贱”的帽子,尤其是在她以“为民”“复仇”之名行征伐之事的关键时刻,只能被看做是要上京杀人灭口……
杀伤力不容小觑。
动摇的不仅是她个人的威信,更是军心,是大义的根基。
实话实说,这些谣言中,有些确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