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原主备受摧残,无法否认的过去。
同样一桩血泪史,被别有用心的人,从阴暗的角落里翻捡出来,掸去上面覆盖的时光尘埃,只余下他们想要渲染的“肮脏”与“下贱”。
凤翩翩想使用人海策略……
用这曾经的旧枷锁,再次套住她的脖颈,将她拖回那不见天日的深渊。
裴烬动了怒,父亲哥哥火冒三丈,红泪姐他们更是恨不得抄起刀,就与这些人拼命。
但是……荔知知道……
防民之口,甚于防川。
她想说清者自清……
随即,一道盖着凤明修自己的私印,措辞严厉的“诏书”,送来了邶风郡。
——与其说是诏书,不如说是一篇致荔知于死地的讨伐令。
这诏书看起来文气,却反复提及荔知“曾为贱婢”、“以色侍人”,并与她如今“牝鸡司晨”、“拥兵自重”的行为联系起来,污蔑她是以“狐媚手段”蛊惑边军将士……
其心可诛。
更令人发指的是,诏书最后给邶风郡指了条明路……
荒谬至极,侮辱性极强。
“……上天有好生之德,尔等若能幡然醒悟,主动将此德行有亏之女献出,朝廷亦当安抚西北,保境安民。
若执迷不悟,负隅顽抗,则天兵一到,玉石俱焚。
勿谓言之不预也!”
这道命令,异常阴险地,将荔知个人与整个西北人民对立起来。
将一场关乎正义与邪恶的战争……
扭曲成了是否要“牺牲”一个“不洁”女子来换取和平的可鄙交易。
消息传开,局势骤变。
荔知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正在帐中思索下步策略。
死局!
对方就是仗着她无法自证,往死里作践。
那日亲见母亲遗体时的腹痛,又不合事宜的又翻搅上来。
她捂着越来越痛的肚子,一时不忍,又再度痛苦地暗呕不止……
她觉得自己可以承受这滔天恶意……
可当她看见城中百姓投来的异样目光,听见孩童们像是玩笑般背诵着那荒唐诏书时……
脊骨里的寒意漫至喉头。
——他们要她死,用道德的钝刀凌迟她。
腹内的疼痛越来越厉害……
甚至超过她所能承受的极限。
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