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且不提。
心下不定的陈同知,虽说已然决定处决荔知。
但还是磨磨唧唧地一再拖延……
他就怕弄死的是个赝品,从而让真货逃出生天。
可昏了头的他未曾想到……
从他打开城门,软禁阮红泪那刻起,便没有任何后路可退了。
游移不定中,阮红泪又以一己之力,给荔知他们争取了更多时间。
陈同知倒是想来个稳的,毕竟这是他一贯的为官之道
——不求做出成绩,但求于己安全。
但是,旁人却不给他等待的机会了。
凤翩翩多次遣人来问:
“听闻陈老郡守府上来了贵客,亦是京中熟人,不若牵线组局,彼此叙叙旧也好。”
官做到陈同知这种程度,哪会听不懂凤翩翩的话外之音?
那日他迎荔知进城,是全城百姓都看见的事情。
就算他想捂着掖着,也藏不了多久。
这京中的贵人,吃相竟这么难看。
是打算一定要从他这里抢走头功了?
陈同知心中冷笑,面上却不露分毫。
他绝不容许自己冒着风险——哪怕对方是投诚——得来的泼天功劳,被凤翩翩那个凭借裙下关系,上位的女人轻易夺走。
他焦躁地在书房内,踱来踱去,步子越走越快。
猛地,他想到了什么,在原地站住……
干都干了!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抢先一步,将荔知明正典刑。
他要造成既成事实,让凤翩翩无功可抢!
他更要借此立威,震慑西北!
他要当着全城军民的面……
让曾经对荔知心怀感念、甚至暗暗盼她功成的无知贱民们亲眼看着,忤逆他陈同知、与朝廷作对的下场。
他要用人头和鲜血,彻底浇灭任何可能动摇他官帽的反抗火种。
陈同知抗敌不积极,恢复民生不上心,却在铲除异己上下得了狠手。
第二日,刑场外,人满为患。
消息一出,吃人血馒头的,不想来观刑被兵丁粗暴驱赶而来的……
都聚在刑场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