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潮拥挤,死寂无声。
——邶风郡已经许久没有如此,郑重其事的行刑现场了。
辰时正
侩子手不止一次地检验着刑具关窍。
确定没有一点问题后,肃然立于绞刑架旁。
不似监刑。
陈同知志得意满地,依然穿着他那身四品官袍,端坐在监刑台上。
只见一队凶神恶煞的刽子手,押着名身着孝服的女子,一步步走上刑台。
是阮红泪。
陈同知倨傲地扫过周围黑压压的人群……
为了彰显朝廷法度,他亲手书写了荔知的罪状。
一条条,一桩桩
——勾结外敌、图谋不轨、祸乱江山……
全部都是些莫须有的罪名,却写得冠冕堂皇、义正辞严。
字字诛心。
人群中,压抑的哭声开始隐约响起,却又被兵丁的呵斥给压了下去。
那些有点良心的人,于此时此刻,又想起荔知带给自己及家人的好处……
也有些无聊的恶趣闲人,不知死活地混在人群中。
此刻正踮着脚尖,看得津津有味,甚至与同伴品头论足:
“这人啊,就不能太拔尖,以前看起来多么威风的人,非得跟上面做对……”
“胳膊哪里拧得过大腿!”
“谁说不是呢?搞什么不好,造反!”
“今天到了这个地步,纯属她咎由自取。”
更有些纯粹愚昧麻木之人,听着陈同知宣读的罪状,便也信了几分。
他们摇头叹息:
“朝廷的罪状都写了,还能有假?
好好地京中贵女不当,定是她自己怙恶不悛。”
就在这众生百态与压抑的悲愤交织中……
陈同知丢下了代表着死亡命令的火签。
“时辰到——行刑!”
“且慢!”
带着威压的女声从台上响起,生生截断了行刑的进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