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死前还要将他一军!
随即,他又想到……
荔知此言是将沈栖梧绑在了边关的土地上。
他深知关外之民从未熄灭过侵袭大旻的野心。
放沈栖梧在前线,战死沙场便是定数。
用不着他出手,又能保治下平安。
一举多得。
不给陈同知细想的时间……
阮红泪紧接着抛出第二个条件,声音更加决绝:
“其二,造反,是我荔知一人只为,与我身边诸人无关,更与众将士、百姓无关。
他们不过是听令行事。
我要你承诺,我死后,不得罪及百姓,不得借此株连,祸及无辜。”
这一点,陈同知可恕难答应。
这些反贼,在他看来,已然都是死人。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除了那个柔然王子,他一个都不想放过。
见他此幅做派,阮红泪声音转为凄厉:
“如若不然,我便是化作厉鬼,也必搅得你陈氏一族,永世不得安宁!”
这哪里是乞求?
分明是威胁!
是用她自己的命,为沈栖梧和所有追随者,争一条活路,撇清一份牵连。
陈同知快要被气炸了!
他既恼怒于被一个将死之人胁迫,又不得不权衡利弊。
最终,到底是私心起了作用:
——他所要的,就是荔知伏法。
反正都是些乡野乌合之众。
罪魁伏诛,量也掀不起大的风浪。
于是,他勉为其难地答应了阮红泪的要求。
刑场旁的百姓,听着乡主在生命最后时刻,不是为自己求饶,而是为兄长、为部下、为追随她的百姓争取生机。
多是心下五味杂陈,一时之间,竟连窃窃私语者也收了声息。
那些坚信荔知的良民,又悲愤地哭出声来。
陈同知心道,要是再这么折腾下去,人心都要让这女人给搅和没了。
半晌,他咬了咬牙,为了尽快坐实功劳,扬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