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哦,原因是跟敌人缠斗时不小心打塌了又忘记带钱包,就只好帮忙修理啦。”看出他不想谈论这件事的千手诗音十分体贴配合地答道。
跟敌人战斗总是会破坏周围建筑物却从未赔偿过的宇智波族长:“……”
这倒也不能说他是故意的,毕竟忍者战斗哪会分神关注四周?嫌死得不够快?而杀完敌人后不赶紧撤退是怕自己的踪迹不暴露,不会被敌方家族派来的追兵追杀?
加上没有一位平民敢叫住刚杀完人的忍者讨要补偿,久而久之,赔钱的概念就消失在忍者脑海中了。
“你还真是个奇怪的家伙。”宇智波斑不禁皱眉,面露复杂,“根本不像一名忍者。”
“拜托,忍者只是职业又不代表个人。”她撇嘴,似乎觉得自己被骂作怪胎了,于是臭着一张脸极其不满地冷冷哼声。
“倘若宇智波族长你今日来此就是单纯地想阴阳我一句,那便恕我不奉陪了。”少女干脆利落地转身背对他,“我都还没干完活呢。”
“走啦。”
宇智波斑盯着她果断离开的背影,张了张嘴想喊住她解释,但想想又闭上嘴,抱起双臂继续待在树上等她工作结束。
结果他这一等就等到太阳西沉,月亮东升,村里的家家户户聚集在空地,开始点燃篝火搬出处理好的猎物架在火堆上烧烤。
他瞧着她以忍者的身份完美混入其中,与最近的村民勾肩搭背毫不怯场地放声歌唱,跟着嬉皮笑脸的孩子们蹦蹦跳跳,还弯腰抱起某个胆小害羞的女孩,在她的惊呼声中将她高高抛起又牢牢接住,甚至结印释放出小型火遁忍术,放烟花给现场众人看。
少女笑着,闹着,欢呼雀跃,就像一个回到幸福童年的真正的孩子,无忧无虑,不曾经历过残酷的战争,不曾握刀杀过人,不曾在血泊中翻滚摸爬地狼狈逃窜。
仅在这一刻,宇智波斑在恍惚间不可抑制地产生了或许她就是和平象征的错觉。
接着他就看见有孩子将摘下的一朵鲜花献给她,她笑吟吟地把花簪在耳边,高兴地问漂不漂亮,在得到一致肯定后她便扭过头,朝着他的方向,眉眼弯弯地对他露出灿烂笑容。
“呐——”她挥舞着手呼唤他,兴高采烈地大声问道,“我漂亮吗?”
“我漂亮吗?斑!”
扑通。
就在那一瞬间,他好似听见藏于胸膛的小鸟用坚硬的喙重重撞击肋骨的细微响声。
扑通,扑通。
心跳越来越响了。
可没等宇智波斑细想那古怪的动静是什么,千手诗音就兴冲冲地跑过来伸手拽住了他的手腕,开开心心地将他带入热闹的人群,并接过身侧村民递来的一碟烤肉强行塞进他掌心。
“我瞅你今天一天都没吃东西应该也饿了,与其蹲树上啃难吃的兵粮丸不如跟我们一起呀。”她屈腿坐在一旁双手捧脸,笑意盈盈地注视青年,如水墨般的黝黑杏眸中有橙红温暖的火焰,也有他。
宇智波斑端着烤肉,怔愣般地望着对方,没有立刻回应。
她面露不解,两秒钟后似乎误解了他安静的意思便拿起公筷伸进他盘子夹住一块肉,塞入自己嘴中咀嚼,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口齿不清地嘟哝道:“瞧,没放毒。”
“你可以安心吃的啦,更何况就算斑你中毒了我也依然打不过你不是?来之前你应该也搜查过附近没埋伏的。”
“……我不担心这个。”宇智波斑回过神,垂眸盯着手里的烤肉,摇晃的火光照在脸上投下一道阴影遮住了他的双眼。
他沉声开口:“你实在不该对自己的仇敌放松警惕的,我随时都会……”
“不要紧。”她笑眯眯地出言打断对方,轻快的语气带着某种不知是从何处来的信任,“我相信一个能跟柱间哥拥有相同理想的人不会在非战争期间无缘无故地对我动手。”
“我相信你哦,族长大人。”
“……”宇智波斑闻言皱眉皱得更深了,“我可不记得你是那种会信任敌人的天真性格。”
“分场合呀,要是每时每刻都要我保持戒备提防一切风吹草动,迟早有一天我会累到英年早逝的。”千手诗音摊开双手耸了耸肩,满脸无所谓地随意说道,“假如族长大人你真的会从背后偷袭杀掉我,那就证明是我自己看人的眼光不行,怪不得谁。”
“再者选择相信你是我做出的决定,我会承担这个决定所产生的好坏结果,跟你无关,你也不需要背负我的信任。”
距离最近的村民递来一盘烤好的猪肉,她道谢,捧着碟子,伸筷子夹肉塞进嘴里嚼嚼嚼。
“当然要是我侥幸活下来,你就等着迎接我的报复吧。”
宇智波斑再次沉默。
“你真的……”
“很不像一个忍者?嗯嗯,先前你说过了,所以这次反弹无效!”
“……幼稚。”
“啊,幼稚不算骂人的话,因此还是无效!”
宇智波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