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爱,不对!
宇智波一族有史以来最强的族长大人面对眼前这位宿敌家的三小姐,竟感到一丝头疼地抬手扶额。
“哎,不跟你开玩笑啦。”她咽下烤肉,掏出手帕擦嘴,清脆悦耳的声音被盖住变得模模糊糊,让宇智波斑本能地愈发靠近她试图听清内容。
“我是觉得哦,忍者也是人,既然世界上有千千万万性格不同的人,那自然会有千千万万个性格不同的忍者。”少女往前伸腿,身子略微往后仰,左手撑着地面,右手竖起一根食指在空气中画圈圈,晃悠着脚尖,懒洋洋地说出自己的观点。
“说到底,忍者有书写在法律上的必须遵守的规定吗?没有?那就只是大家心照不宣、约定俗成的东西嘛,而既然它不是明文规定的法律,为什么还要死守着,不能打破它呢?”
宇智波斑蹙眉,放下盘子不同意地反驳:“既是大家约定俗成的东西就证明它具备可行性,是经过长期实践确立的对所有人都有好处的事情。”
“若想维持原样那的确如此。”她轻松地笑了笑,“可你和大哥想要的不是变革吗?”
“这本身就是一件会颠覆过往数百年传统观念的大逆不道之事。”
他张开嘴,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索性闭嘴,静静地听对方讲述。
“而在我看来嘛……”
余光瞥见村民拿来放在一边的花篮,诗音嘿咻一声鲤鱼打挺站起,弯下腰伸手进篮子里托起满满一捧的粉嫩花瓣。
“忍者所谓的必须遵守的规矩、贵族和商贾平民的阶级区分、外界常年不变的环境、众人的看法都是对人的一种束缚,是对肉身的压迫。”
“人类的灵魂(思想)——”
在孩子们叽叽喳喳的欢笑声中她猛地直起腰,大笑着将花瓣撒向天空,高声宣布真理。
“永远都是自由的哦!”
橙黄绚烂的火焰不断燃烧着,醉酒村民的吵闹歌声与孩童的打闹声混杂成一团,惊起了田里无数的蛙叫虫鸣。
娇艳的花瓣纷纷扬扬地自高空飘落,清秀美丽的少女站在花雨之中,肆意地张开双臂,弯起漂亮的月牙眸,对他露出最为灿烂美好的笑颜。
宇智波斑仰起头,怔怔地注视着她。
寄宿于心脏的钟声再度敲响,源自血脉深处的某种本能轻轻叩门,凑近他耳边低语。
于是在这个昙花一现般的奇迹美妙的夜晚。
花、篝火、孩子和她明亮璀璨的笑容,永久地铭刻在了男人的心脏与灵魂当中。
再无法遗忘。
——
宇智波斑忘记自己最后是如何离开那座村子的,忘记他先前气势汹汹寻找对方的理由,更忘记深陷苦海正等待自己拯救的弟弟。
他只是带着临走前被村民塞满怀的花环,在诗音眉眼弯弯不含恶意的调侃笑声中,心不在焉地走在回族的半路上。
宇智波斑开始理解为何柱间总是竖着大拇指夸赞炫耀她可爱、泉奈也这么喜欢她了……诗音确实值得所有人喜欢。
不对,他怎么能替骗子说话?别忘了泉奈被诗音折腾成什么鬼样……也不对,好像泉奈才是折腾她的那个人。
呃。
宇智波斑面色持续变化,在纠结许久后,脸上的神情最终定格于深沉,透露着满满的兄长威严。
他回去绝对要找泉奈谈一谈,总是纠缠人家小姑娘像话吗?宇智波家的荣耀呢?就这么抛弃不要了?荒谬!
可惜没等宇智波斑在心中打好待会回家要怎么劝说弟弟的草稿,他就感知到了泉奈的查克拉在不远处爆发,疑似遇敌。
这下宇智波斑哪还管什么教训的草稿,怕弟弟遇见难缠的对手吃大亏,连忙赶过去帮忙。
然而他是关心则乱。
等到宇智波斑赶至现场时,这场激烈的战斗早已结束。
穿着高领族服,扎着长长辫子的俊秀青年正慢条斯理地掏出手帕擦拭刀上的血迹。
他脚边躺着一具红发忍者的尸体,方圆百米皆是被火遁灼烧过的痕迹,地面还散落着无数被破坏拆卸的傀儡肢体。
“斑哥?”宇智波泉奈瞥见自家兄长的到来,有点意外地开口,“你怎么会在这里?近几日应该没有需要族长亲自出手的机密任务吧?”
“出门随便逛逛。”见弟弟平安无事,宇智波斑脸色稍缓地走过去,看一眼他脚下变为一具死尸的陌生敌人,“这是……”
“一只虫子,不值一提。”宇智波泉奈漫不经心地收起被染红的帕子将长刀归鞘,不知想起何事竟发出一声冷笑,“我当他有多大本事,结果这么轻易地就被解决了。”
“风之国的傀儡师……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