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光看着我啊,看得我心里发毛。”宋平被看得有点不自在。
“你不会说的人是我吧,我哪有那个本事?”
景明摇摇头,“是我。”
宋平恨不得把眼睛瞪出去,“那还不如我呢,至少我还有个团练所,大人我知道你的能耐,可是再厉害也得有人啊,难不成您还能撒豆成兵?”
景明把袖子里的虎符拿出来在宋平的眼前晃了晃,这人比许心易略强一些,虽然想了一会,但总算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这下宋平不光是瞪眼睛了,嘴巴都合不上了。
“梁京现在如何了?”
宋平还在消化景明手握虎符的事实,比这更令他震惊的是虎符是许心易送来的,再联想到去年寻回的淮王遗孤,许心易的身份便不言而喻了。
景明又将虎符在宋平的眼前晃了晃,宋平回过神来,“在离我们三百里的徐县修整,朝堂的诏令一出,他应该会有动作。”
“我和。。。许老板去会会他。”景明停了好一会,才为许心易找到一个合适的称呼,却是别扭得很。
宋平撇撇嘴,对景明的欲盖弥彰视而不见。
景明和许心易在第二日早上找到了梁京。营地里一片死气沉沉,所有人都丧头耷脑,梁京本人眉间皱成的川字能夹死苍蝇,浑身上下透出一股子丧气。
“你不是都辞官了么,来这干什么?”梁京没什么好声气。
景明丝毫不在意梁京态度不好,都到了这份境地,换成谁都没什么好脸色。
“朝廷颁布了勤王诏令,梁大人有何打算?”景明并未叫他将军,而是沿用了之前在枢密院的旧称。
梁京听到他喊大人心里更憋屈,想他堂堂枢密院的一把手,居然沦落到这般田地,不管和北旻的这场仗结果如何,他都自身难保。
“朝廷号召驻地兵将勤王,和我没什么关系,左右都是难逃一死,我就不折腾了。”
景明知道他说的不是实话,没人想死,尤其像梁京这种位高权重者,更不想死。
“别人不知,您却了解大宁地方驻军的情况,这几年的兵饷是一缩再缩,各地将领嘴上不说,心中早已不满,所以这勤王恐怕仍然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景明所说,梁京当然知晓,同样是武将,这几年日子过得如何,自己是再清楚不过。
“京城危矣,梁大人何不趁此机会进京勤王,将功折罪呢?”
梁京颇为顾虑地扫了眼景明身后的许心易,景明仿佛没看见,半分没有让许心易回避的意思。
许心易察觉到梁京的意思,没办法,她还有任务呢,不能走,只好尴尬地冲人笑笑,露出一口小白牙。
“景明老弟,你说的情况我当然知道。”梁京没在纠结,揽过景明的肩头,“我也想将功折罪,可是如今为兄手里的兵折损过半,元气大伤,无论是兵力和战力,都不是北旻骑兵的对手,只怕过去也是送羊入虎口啊。”
景明在心中送个他八个字,将军怯战,其罪当诛。他面色不显,只是不动声色的拉开与梁京的距离,问出了此行他最关心的问题,“粮草还剩多少?”
梁京没有隐瞒,他虽然惨败于北旻,但却把粮草保了下来,这些粮草也是北上时一路征调而来,少说也还够吃个把月。
总算没有蠢到无可救药,许心易内心诽谤。景明好似看透了许心易的想法,那双看似平静的眼里藏着一点笑意。
“梁大人,我这里有个主意,可保您平安,不知可否有兴趣一听?”
“景明老弟,在下洗耳恭听。”
“我建议大人挥军南下,奉召勤王,我会联络沈州驻军借兵,定州还有一万可调的兵力,如此,便有了一战之力。”
梁京颓废的脸上总算有了些许反应,随即又顾虑重重,“此法可行,可是没有虎符,调不了兵啊。”
景明伸手拉过许心易,“虎符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