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堰,你混蛋!”
“给混蛋开门。”
话音未落,门扇被房潇猛地推开,险些撞到杨堰高挺的鼻梁,一块帕子迎面砸在了他的脸上。
见机,杨堰赶紧捂脸蹲在地上,“哎呦!”
房潇只当自己手劲太大碰疼了他,一时心急顾不得许多便凑了上去,嘴里却还是不饶人,“你贴门框上了啊!”
杨堰只埋着头捂着脸不说话,急得房潇去拽他的手,“我看看。”
杨堰趁势抓住了房潇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一脸坏笑,“本王的好潇儿,还是心疼本王的!”
见他假装受伤又耍赖拽着自己不撒手,房潇又羞又恼,一只手往回收,另一只手伸过去就打。
“好潇儿,哥哥错了,哥哥错了。”
蹲着打闹的二人一个不妨就摔到了一起。
两人都没再动。
借着月光,杨堰的轮廓比之前更深邃了,更好看了。
“潇儿,你不知道——为了你,我都死过多少回了。”
房潇整个人伏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她可以清晰地听到他的心脏呼唤着她。
他们的发丝纠缠在一起,痴痴地望着彼此那双仅容得下对方的眼睛。
他们努力汲取着,同样熏香下隐藏着的那一点幽微的独属于对方的气息。
气氛恰好,杨堰再也忍不住了,扣着她的头,将唇覆了上去。
房潇下意识地闭眼,准备接受这久违的气息。
陷入黑暗的那一瞬,她突然醒了。
现如今,他是谁?自己又是谁?他的吻,自己有什么立场、什么身份接受呢?
她早就不是他的谁了。
“请晋王自重!”她狠狠地推开了杨堰宽大的身躯,迅速起身。
杨堰毫无防备地被她推了个趔趄,一脸委屈,“潇儿,怎么了?”
月光下,房潇恢复了往日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优雅,“晋王莫要误会。”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努力到现在,你说你不要我了?”
房潇谨慎地退回门内,目光冰冷无情,“杨堰,是你娶了妻,是你不要我的。”
杨堰本想脱口而出,“你不是也跟了萧承训吗?你要我了吗?”话到嘴边,他硬咽了下去。
“希望你清楚,你是大周晋王杨堰,晋王妃萧云舒在你晋王府邸;我是陈帝的修华房潇。”
语毕,房潇重重地关上了房门和自己的心。
自此,你是你,我是我。
今日本该是一举攻下陈国都城建康的晋王最志得意满的一天——年纪轻轻,率兵灭了陈国,擒了陈帝,还找回了自己的爱人。可现在,他却被爱人的一句话打回了原形,仿佛回到了那个无力的三年前——明明什么都做了,却什么也改变不了。
第二日清晨,食盒里是怀恩亲自送来的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