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着江澈,望着他眼中那片将她彻底隔绝在外的冰冷深海,忽然什么都懂了。
他不喜欢她。
他甚至……可能真的喜欢上了林知夏。
这个她曾经从未真正放在眼里的名字,此刻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心上,滋滋作响。
这个认知比被拒绝本身更让她崩溃。她死死咬着下唇,尝到了血腥味,眼泪汹涌而出——不是伤心,是信仰崩塌的绝望,是烧穿五脏六腑的嫉恨。
江澈没再停留,也没再看她一眼,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砰。”
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室内的一切。
阳光从门外涌进来,照亮空气里疯狂舞蹈的尘埃,也照亮苏清然惨白、布满泪痕的脸。
她顺着货架滑坐到地上,抱住膝盖,把脸深深埋进臂弯。
肩膀剧烈颤抖,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只有那个名字在她脑子里疯狂尖叫,一遍又一遍——
林知夏。
林知夏。
又是那个林知夏!
“江澈……你真是疯了……”一个冰冷恶毒的声音在她心底响起,“林知夏可是‘害死’你哥的‘凶手’……你居然会喜欢上她?”
这个念头非但没有让她痛苦,反而像一剂强心针,瞬间将她的崩溃和难堪,淬炼成了一种扭曲的、居高临下的“正义感”和“使命感”。
对,不是她苏清然不够好,是江澈眼盲心瞎、是非不分!
他怎么能……怎么可以!
门外,走廊尽头。
江澈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闭了闭眼。
眼前晃动的,却是苏清然那张崩溃的、挂满泪水的脸,和她那句嘶哑得像刀子一样捅进他耳膜的质问——
“你是不是喜欢上林知夏了?!”
喜欢?
这两个字太烫了,烫得他心口猛地一缩,下意识想把它扔出去。可它又像活过来一般,连同那个名字一起钻进他的血液,带着毒,带着火,一路烧进四肢百骸。
林知夏。
喜欢她什么?
喜欢她总低着头、沉默得像一抹影子的样子?
喜欢她晕倒时轻得像片纸、仿佛随时会碎掉的样子?
喜欢她蹲在天台黑暗里、连哭都没有声音的样子?
还是喜欢她明明自己都陷在深渊里,却还在便利店惨白的灯光下硬撑到凌晨的样子?
这叫喜欢吗?!
这明明叫……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