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想着还要指望着他们一起回去,她何必一而再再而三忍受这个莫名其妙的河豚,也不知道新曙队到底是怎么看上他的。
“行了,张宇。”陆泽安出声打断,也带上了几分不悦,“你是越发目中无人了,新曙队的规矩就是让你处处挑衅的吗!”
张宇紧紧抿上嘴,整个人都绷紧了。有些不甘心地看着他,又看看许知瑶,还是厉声道:“是,你们都周全大度,次次出事,受伤受累的从来只有许知瑶!”
突然被提及,许知瑶有片刻的怔愣,就见张宇倏地站起身子,大踏步冲进了树林里。
“哎!”许知瑶慌忙撑着身子坐起,又担忧地看向陆泽安:“泽安,张宇也是担心我们嘛,我们这次出来确实也不太顺利。”
“他是该冷静冷静。”陆泽安道,“作为猎杀者他应当具备随时保持冷静的素质,哪怕遇见虚假的信息他也应该保持清醒的头脑思考,而不是随时暴起。”
他勾了勾嘴角:“你看中他的战斗力,我承认他确实是个敢冲的队友,但是猎杀者最不缺的就是冲锋。”
许知瑶猛地瞪大了眼睛,眼眶红了半圈,声音颤抖:“你是在怪我吗?”
“我没有。”陆泽安似乎是没有料到她突然的悲伤,想起什么,他的神情又变得有些沮丧,“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多想。”
汤安悦一只手下意识摸了摸脸颊,低下头,暗地里和周沁交换了个眼神。
争执就此作罢,陆泽安也没再继续追问汤安悦的经历,起身挪到另一侧,在离许知瑶更近的地方坐下。
汤安悦原本还想再说说蔓腹蛛的事情,眼下这个情况,也只能暂时压下话头。
她窝在一旁,眼神落在陆泽安画的地形图上,暗自琢磨起来。
她和大头最后一次见面是在瀑布上方,也就是第一营地附近。
按照地形图,他们还是需要经过第一营地的,她可以在那里单独行动,总归捡到的车钥匙还在。
实在不行,她还可以联系贺军来接她。
她一边思索着,一边抬起了光腕。
不对啊,她没信号啊!
汤安悦揉揉眉头,罢了,或许到了大路上信号会好一些。
另一方面,她这次出来收进去了依附在林冉身上的肉瘤,也收进去了一只蔓腹蛛。
这两个新畸变体会有什么能力呢?
汤安悦心底微微发紧,尽管知道哪怕在他们面前把合成书唤出来也不会被人发现,但是在众人面前这么做还是让她局促不安。
身子不自在地挪了挪,目光轻轻飘飘地扫到对面。
陆泽安半倚在帐篷边,身侧是潺潺河道,视野刚好能囊括许知瑶,以及张宇刚才冲出去的方向。
他神色沉静,目光时不时落在张宇消失的方向,阿鲁也蜷在他脚边,阖着眼皮休息,一对耳朵直直朝向汤安悦的方向。
许知瑶则垂着眼,一只手摸了摸光腕,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汤安悦屁股挪了又挪,终究是没下定决心唤出合成书。
*
夜间的风带着几分凉意,阿鲁守在靠近树林的一侧,汤安悦则倚在河边。
河水潺潺,看不清模样的草丛里,偶尔传来两三声虫鸣。
陆泽安从帐篷里钻了出来,语气温和:“到我守的时间了,你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