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庭立刻正色:“在青水观偏殿,属下已经命人封锁了现场,不许任何人进出。”
“走。”楼雪尽翻身下榻的动作利落,完全不像刚才还吐血晕倒的人。
晏南溪震惊地看着他的动作。
这人吐血难道是家常便饭?
“九千岁,你刚吐了血,要不要歇一歇再去?”
“本座说了,无碍。”
楼雪尽头也不回地往外走,走了两步又顿住,侧头看了她一眼,“晏大师方才说要替本座查出凶手,这话可还算数?”
“当然算数。”晏南溪跟上去,“我说过的话从不反悔。”
“那便跟本座来。”
楼雪尽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晏南溪小跑着跟上,岚庭在后面追。
三人穿过重重园林,来到国师所居之地。
临渊帝对国师颇为看重,还专门令人给他修建了道观修行。
道观就在皇城脚下,距离楼雪尽的府邸不远。
他们到达青水观的时候,这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侍卫。
见到楼雪尽齐齐行礼。
楼雪尽抬手示意他们退下,推门而入。
殿内烛火通明,正中停着一具尸体,覆着白布。
晏南溪一进门,整个人就被尸体吸引了。
她走到尸体旁,自动开始掀开白布。
死者大约四五十岁,身着国师袍服,面容安详,双手交叠放在胸前,乍一看像是睡着了。
但晏南溪绕着尸体走一圈,目光一凝,蹲下去查看。
“脖颈左侧有伤口,血液已经凝结,死亡时辰大概在半个时辰之前。”
“利器所伤,一刀毙命。”她隔着绢布检查伤口,开始测量深度。
“这是致命伤。伤口边缘整齐,凶器应该很锋利,可能是匕首或者短剑。”
楼雪尽蹲下去,目视她,摇摇头。
“国师修为高深,寻常人近不了他的身。”
“所以凶手要么是他认识的人,要么武功远在他之上。”晏南溪说着,又翻看国师的手指,“指甲里没有皮屑,并无搏斗痕迹,亦是说明他死前没有挣扎。”
“发现国师死亡之时,他就这副样子吗?木大人?”
岚庭急忙说:“是的,青水观的道童看见了,报信后我们赶去看到就是如此。”
晏南溪思索一番,随后皱了皱眉,掰开死者的嘴,凑近闻了闻。
“不对。”
“哪里不对?”楼雪尽见她凑近国师的嘴唇,心头一窒,莫名感觉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