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多问,只是一面吃一面看着盈盈点头。
朝歌望着边塞道路,心想:带着一个辽人南下,终究不便。
官家和辽国人本就相斥,鹰奴找来伯翰马,他与盈盈就与他分,不做纠缠。
她们需要快马,需要时间。
看鹰奴吃的差不多了,开口对鹰奴道:“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见朝歌心急,抬手指着她们身后的瘦马道:“宋大姑娘,借我一匹瘦马,我吃饱便去,绝不耽误姑娘的行程。”
朝歌见他不够吃,索性将剩下的肉干全给了他。
“这是我全部的干粮,我们赶时间,你吃好了去。”
宋宝官看着朝歌递来的肉干,眼中满是感激。
也不推辞,接过肉干便狼吞虎咽,片刻之间便一扫而空,
连掉在地上的碎渣都捡起来吃了干净。
鹰奴吃饱喝足,面色比先前好了许多,他像个续了力的勇士一般。
慢慢站起身,扯掉一块衣角,包住受伤的大腿。
若无其事地走向她们身后地瘦马,抬头估算了一下时间,翻身上马。
调转了马头,回头向朝歌盈盈二人道:“宋家姑娘,你们在此等我,不出一个时辰,我定带马回来。”
说罢,马鞭朝马臀上一鞭,飒飒而去。
荒野黄沙之间又只剩,朝歌与盈盈两人。
朝歌与盈盈身为女子,在此荒野无人时尚可放松,有人在格外紧张。
两人牵着瘦马,在原地等候,没过多久,便见一队散兵从远处路过。
衣甲杂乱,看不清是宋军还是辽军。
二人不敢多做停留,连忙牵着马,躲到一旁的石堆后面,屏住呼吸。
直到那队散兵走远,才缓缓松了口气。
等散兵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黄沙尽头。
盈盈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已经将近一个时辰。
她低头又望向鹰奴离去的方向。脸上满是担忧。
小声说出她的担忧:“大姐,我们的肉干都被那人吃完了。
他还骑走了我们其中一匹马。你说……他会不会是骗子,一去不回了?”
朝歌苦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马和水袋都已经给了他,就算后悔,也没用了。”
此时她的豁达完全是无奈。
她伸手指着太阳所在的方位,平静道:“我们再等一等,等到日头移到那边。
他若是还不回来,我们就不等了,转身往北走,回去找普哥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