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灵雨如今已经有了五个多月的身孕,全家人都紧张的不行,尤其是她姐夫,那真是恨不得抬着她走。
容闵昭便去了屋里找她,刚刚掀了帘子,便被里面的笑闹声感染了心情,屋里坐着她们姐妹三个,若不是赵灵雨的肚子实在显眼,她都要以为这是又回到未出嫁的时候了。
她们一瞧见容闵昭进来,便要调侃她,“昭昭来的这般晚,莫不是赖床了?”
赵灵雨一脸捉黠的问她,看她这副表情便知道她真正的意思可不在这,只是屋里还有两个云英未嫁的小姑娘,自然不好将话说的太明。
容闵昭哼了一声,佯装生气不理她,转而去找明乐明嘉说话。
明乐明嘉好久未见这两人,高兴的很,见两个姐姐似乎闹了别扭,还来劝和。赵灵雨和容闵昭被她们两个逗笑,忙过来解释,可不能让两个小姑娘不开心。
明乐明嘉明白过来,便要跳到她们身上来作闹,赵灵雨的小腹让她们望而却步,她们俩便都围着容闵昭闹她。
她装作招架不住的样子,连连求饶,可脸上分明带着欢快的笑意。
黎明玉过来瞧见的就是这一幕,她瞧着欢快的四个人,摇了摇头,还都是些小孩子呢,凑在一起就要瞎胡闹。但她倒也没进去阻止,大过年的,孩子们闹一闹反而有股热闹劲儿。
而另一边,江安见到了岳父,却没瞧见自己的连襟,问了之后才知,来的路上赵灵雨突然馋了糖葫芦,纪云阔将妻子送到岳家,便急匆匆又出了门,给她寻糖葫芦去了。
江安颇为奇怪的问,为何不遣了下人去,还非要他跑一趟。
刚问完,便瞧见纪云阔过来,听到了江安的话,颇为无奈的说,“夫人非说我买的才好吃,别人买的她吃不下。”
他刚刚将糖葫芦给夫人那边送过去,他买了许多,应该够她们吃的。见了容闵昭,便知道妹夫也过来了,他与江安虽是连襟,可两人打交道的次数着实不算多。
这刚一过来,便听到了这番疑问,他颇为无奈,“怀孕的女子多半是如此,妹夫你以后也会有这一遭的,可不许笑话我。”
“怎么会,纪兄你这是疼爱妻子,这可是好事,我怎么会笑话你。”
纪云阔像是找到了知己一般,两个人就如何疼爱妻子高谈阔论,越说越兴奋,一旁的赵延礼见状,也不甘示弱,两个刚成婚没多久的毛头小子,哪里比得上他经验丰富。
三个人就这个话题聊得起劲,连到了用饭的时候都没发现,还是下人来提醒,他们才意犹未尽的停了下来。
只不过纪云阔忽然郑重的对赵延礼说道,“岳父大人,我年后便准备调往中州去了,如今留在京城对我已经没什么益处了,甚至可能会因为我的事再牵扯到灵雨,我思前想后,还是外放最为合适。”
赵延礼沉思一会,中州倒是个好地方,那里民风淳朴,物产也算丰富,是个好地方,只是灵雨如今的身子,能承受住长途奔波吗?
但纪云阔早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了,“我的调令很快就能发下来,只要调令到手,我们就即刻出发,如今灵雨的身体还算可以,若是再拖,怕是就走不成了。而且我也与灵雨说过此事了,她也愿意的。”
赵延礼见他思虑如此周全,况且女儿也已经点了头,也就不再说什么,只是想着,夫人怕是又要伤心了,女儿竟然要走那么远,之后怕是好几年都不能见上一回了。
纪云阔选择在今日说出此事,恐怕也是想让灵雨再与他们多相处相处,不至于匆忙离开,再留下遗憾来。
赵延礼拍了拍纪云阔的肩膀,自己这个岳父不仅没帮上女婿的忙,甚至还带累了他,着实难为情啊。
黎明玉自然也得到了这个消息,赵灵雨与她说时,她还有些不敢置信,拉着女儿的手便问,“灵雨,非要跑这么远吗,让你父亲为他调一个近点的官职不好吗?”
“母亲,去中州是最好的选择,况且在那里,我也能更安心些,不用日日担忧他是不是又被穿小鞋了。他还当瞒我瞒的很好呢,我是他的枕边人,又怎会看不出他的心事来。”
黎明玉心疼的摸摸女儿的脸,刚刚还觉得她还是小姑娘呢,怎么说了两句话,便长这么大了。
容闵昭看着事情已经成了定局,便来帮着灵雨宽姨母的心。
“姨母,您还不相信灵雨吗,她在哪都能把自己的日子过好的,等五月她生孩子的时候,您不还得过去。”
赵灵雨也附和着,“就是,母亲,我生孩子的时候您可得在身边,不然我要害怕的。”
黎明玉看这两个孩子这么努力的逗她开心,也不愿扫了她们的兴,强压了悲伤的情绪,“好,我肯定过去,天天在你跟前守着,让你厌烦了我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