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一般。”
他回头见糖葫芦阿姨已经离开了才评价。
“还好吧。”周雨庄对食物味道的评判没什么含金量。
贺至饶走在外侧,帮她把围巾拢得更紧,“虽然说味道是主观体验,但我发现你好多时候,根本不知道一个东西是好吃还是不好吃。”
周雨庄没否认:“我是不知道,所以很多时候我都是根据你们的反应来判断,比如我和你,或者和陈路轻吃饭的时候,你们认为好吃,那我也会这么认为。”
贺至饶:“为什么?”
周雨庄不知道要如何解释。
那也是她厌食的原因之一。
小时候,家里能吃一整天的土豆,也能吃一整天的白菜,偶尔做一次荤菜,她多夹了一片肉,也要听他们说:
“肉哪有菜好吃。”
“还是蔬菜对身体好”
“女孩还是多吃素菜。”
然后肉就被分给了亲戚家的男孩。
或许是她不知足吧,能吃饱还要挑味道。
至少家里人是这么和她说的。
可周家没有穷到吃不起肉的地步,只是她周雨庄不配,她要按照他们的标准去活,久而久之,食什么都无味。
“怎么了?”贺至饶见她不说话,声音下意识放轻,低头面向她。
周雨庄抬头,张了张嘴,下意识想说没事。
餐厅后门吵吵闹闹出来几个客人,周雨庄话到嘴边一转,踮脚凑近他,“冒犯一下,帮个忙。”
贺至饶:“嗯?”
下一刻,周雨庄主动贴进了他怀里,手臂环着他的后颈。
贺至饶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颈侧是她呼吸的温度,她的气息吻在他脖颈,细软又清柔。
他本能地搂住她的腰,距离很近,他低头就能吻她。
他确实这么做了。
贺至饶遵循本心地闭上眼睛,慢慢低头。
周雨庄不知道他的小动作,气声问:“门口那几个人走了吗?”
贺至饶如梦初醒般睁开眼,明白了她的意图。视线掠着后门那几个正在离开的身影,他认出其中有一个与周雨庄有过过节的老同学庄岩琦,剩下的几人里面……似乎有周雨庄的秘书。
人叫盛棠,周雨庄之前带人参加过酒局。
“还没……”他声音低哑。
“哦……”周雨庄应完,通过车身反射看到那几人离开,没拆穿,“再配合我一会儿。”
贺至饶抱着她,正好和她多说说话。
今天这顿饭勾起了他好多校园回忆。
他忽然想到一个同届同学无一不记忆深刻的词。
叫超微粉尘吸入性火山岩肺尘病。
那是他确认自己为周雨庄沦陷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