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没动,周雨庄侧过脸,“不是要机会吗?给你了。”
她攥着头发的手掂两掂,“珍惜,这决定了你之后是否还有机会。”
“……哦。”贺至饶应了一声,接住那捧顺滑的发束,也捧住他的月光。
他看看左手,看看右手,在脑中演绎了几种可能。
要怎样做,才能用一支单调的木簪束起她的千丝万缕。
男人面上露出一丝从未出现过的认真笨拙。
周雨庄面前没有镜子,看不到他连手都不知道如何摆的模样。
就那样僵巴巴攥着。
她的黑发细重,充实着贺至饶虚握的掌心。
贺至饶沉下手腕,将其中一种可行性付诸实际。
他右手将簪子放置水平处于她颈后,左手引着发丝,一圈圈沿着簪子缠过去,接着竖起来,勾住少许发根,让尖端通过外圈形成的环,再恢复水平。
一次优秀的盘发就弄好了。
他缓缓松开手,确认不会散开。
“好了?”
“嗯。”贺至饶拿自己手机的相机给她当镜子用。
周雨庄接过来,左右看了看,“还可以。”
“谢谢。”
他这道谢让周雨庄莫名笑了下。
周雨庄对于房事
……
周雨庄对于厨房事,没有兴趣,也没有耐心。
厨房里有个赏心悦目的人时除外。
贺至饶围裙之下是常穿的深色衬衫,衬衫里是她几小时前,还隔着衣料触摸过的体温。
这个男人脱了衣服该有的都有,穿上衣服,给人一种只可远观,不能亵渎的端方清肃。
他身上沉稳感重,却也透着夜深人静时,无人知晓处的汹涌。
周雨庄偏开视线,结束了短暂的亵渎。
……
男人烘焙的每一个步骤安静有序,催生着空气中的甜味。
周雨庄在他塑造的安逸中,体会到了时光。
不为远大理想,不为柴米油盐。
为那些夏雨冬雪,秋去春来的时光。
周雨庄被他分配了切水果的任务,用于做点缀。
周雨庄观了一会儿水果的面相,把草莓切成丁,切着切着,无声无息吃了一块。
她听见贺至饶笑出声,便抬起头,往嘴里又送了一块,“怎么了?”
“我好像丢一块草莓。”
“走丢了吧。”
“怎么有人偷吃呢。”
贺至饶正往蛋糕胚上涂奶油,唇角轻牵。
“我吃的都是同一颗。”周雨庄狡辩,把切好的水果端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