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点?”
白子棋抬眼看他,抿了下唇:“你总在套我的话。”
帕里斯通怔了怔,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随后便笑出了声。
“原来你知道啊。”
“我不傻。”
“我知道。”他低声说,“你当然不傻。”
这句话忽然比之前那些轻飘飘的玩笑都要低一点,慢一点。像他终于把表面那层漫不经心收了一下,露出一点真正的注视。
白子棋莫名不自在起来。
她不喜欢被这样看。
不是因为露骨,而是因为太专注了。像他真的在认真地看她这个人,一寸一寸地看,想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害怕什么,会不会说谎,又会在什么时候露出破绽。
可帕里斯通看了她一会儿,最后只是笑着移开了目光。
“放心。”他说,“我今天不问你那些奇怪的问题。”
“那你来干什么?”
“来看看你。”他侧过脸,视线扫过这间小小的店,灯光、药箱、桌上还没来得及合上的账本、窗边那盆新换的花,全都落进他眼里,“顺便确认一下,你是不是真的一直都这么……”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白子棋看着他:“这么什么?”
帕里斯通重新看向她,弯起眼睛。
“这么乖。”
白子棋的眉头一下皱得更紧了。
她不喜欢这个词。
帕里斯通却像没看见,只是笑着站直身子,拿起门边的伞,语气轻快地和她道别:“好了,不打扰你做生意了。下次见,子棋。”
他叫她名字的时候很顺口,像已经这样叫过很多次。
白子棋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在他身后重新合上,心里那种不舒服的感觉越来越清楚。
她不喜欢帕里斯通。
可她也知道,这个人不会就这么停下。
而另一边,走进夜色里的帕里斯通微微偏头,唇边的笑始终没有落下去。
她真的太干净了。
干净到他甚至开始好奇——
如果他再靠近一点,再温柔一点,再耐心一点,轻轻碰一碰她心里最软的地方,她会露出什么表情?
是会困惑地看着他,还是会本能地朝后躲?
又或者,她会在某一个瞬间,把自己藏着的那些秘密,不小心全都交出来?
想到这里,帕里斯通轻轻笑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接下来这段时间,大概不会无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