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棋站在他面前,先看了他一会儿,才轻声问:“今天很忙吗?”
帕里斯通抬眼看她,笑了一下。
“你发消息的时候,就是想问这个?”
白子棋安静地点点头。
“还好。”他说,“不过你这样问,我会想装得更辛苦一点。”
白子棋看着他,认真想了两秒:“那你装了吗?”
帕里斯通顿了顿,低头笑出声。
“没有。”
白子棋“嗯”了一声,没再往下问。
她今天穿得不多,风一过来,衣角就跟着动。帕里斯通喝了口热饮,才发现里面放了姜。
“你加了姜?”
“嗯。”白子棋说,“晚上风大。”
帕里斯通垂眼看了看杯子,半晌才道:“我还以为你不会记这些。”
白子棋有点疑惑:“你上次不是咳了吗?”
她说得很平常,像这本来就是一句不值得特地提起的话。
帕里斯通看着她,没说话。
路灯的光落下来,把她眼睛照得很亮。她站在那里,手里空了,便把手拢进袖子里,安安静静等着他把那口热饮喝下去。
过了一会儿,帕里斯通才开口:“白子棋。”
“嗯?”
“你这样,会让我很难继续装可怜。”
白子棋抬起头,看了看他:“那就别装了。”
帕里斯通笑意停了停,又慢慢落回去。
“好啊。”
风从两人之间掠过去,吹得树影微晃。
白子棋伸手指了指他外套肩上:“这里沾到灰了。”
帕里斯通低头看了一眼,没看见。下一秒,白子棋已经抬起手,替他轻轻拍了一下。
动作很快,一下就收回去了。
“好了。”她说。
帕里斯通看着她,忽然问:“你会不会对谁都这么好?”
白子棋微怔:“不会。”
“这么直接?”
“因为你问了。”
她说得很平静,连一点躲闪都没有。
帕里斯通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那杯热饮,夜色落在他眼底,神情一时看不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