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低低笑了一声。
“那我是不是该觉得荣幸?”
白子棋没接这句,只是看着他:“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
帕里斯通抬眉:“很明显吗?”
“有一点。”
“哪里看出来的?”
白子棋想了想,说:“你刚才笑的时候,和现在不太一样。”
帕里斯通看着她,没出声。
这句话太轻,也太准。
他白天在会议室里笑,在走廊里笑,面对米哉斯顿的时候也笑。每一分都摆得刚好,放在哪里都挑不出毛病。可到了这里,被她看了一会儿,她却能这样平平静静地说出一句“不太一样”。
帕里斯通低头喝完最后一口热饮,把空杯捏在手里。
“那你要不要哄我一下?”他问。
白子棋被他说得一愣。
她看着他,像是真的在想这句话该怎么接。片刻后,她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放进他掌心。
“只有这个了。”
帕里斯通垂眼看了看,是一颗很普通的水果糖,糖纸被她捏得有点皱。
他合上手指,把糖握住,笑了。
“那我就收下了。”
白子棋点点头,像是觉得这件事就算办成了。她没再追问他为什么心情不好,也没问他白天发生了什么,只是跟着他沿路慢慢往前走。
夜风吹过来,带一点凉意。
帕里斯通走在她身边,忽然觉得这一段路安静得过分。没有会议室的灯,没有别人试探的眼神,也没有那些拐着弯的话。只剩脚步声,和手心里那颗没拆开的糖。
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收回视线。
前面路灯一盏一盏亮着,白子棋走在旁边,步子很慢,却一直跟得上。
帕里斯通忽然开口:“明天还来等我?”
白子棋转头看他:“你明天也会这么晚吗?”
“说不准。”
“那我到时候再问你。”
帕里斯通笑了一下:“这么谨慎。”
白子棋看着前面的路,声音很轻:“因为你总是很忙。”
“听起来像抱怨。”
“没有。”她说,“我只是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