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很轻,也很自然。那种自然落下来,反而让人接不上别的话。
帕里斯通眼底那点东西一点点沉下去。
“你对谁都这么好吗?”
白子棋彻底愣住了。
她抬头看着他,眼睛里原本还带着一点软软的笑,这会儿全停了。窗外的光落进来,照在她脸侧,显得那点安静更明显。
她没有立刻说话。
店里很安静,旁边桌子上筷子碰到碗沿,发出一声很轻的响。那一点声音过去以后,空气就更静了。
帕里斯通也看着她。
那句话一出口,像有什么东西轻轻裂开了一点,没碎得很响,却已经和刚才不一样了。
过了好一会儿,白子棋才慢吞吞地说:“也没有吧。”
她说完,又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安静,里面有一点很浅的困惑。像是她还没完全想明白,他为什么会忽然问这个。
帕里斯通垂下眼,笑了一下。
“随口问问。”他说。
白子棋没接。
她低头夹了一块排骨,放进他碗里,动作很自然。做完以后才抬起头,轻声说:“你先吃。”
帕里斯通垂眼看着那块排骨,半天没动。
白子棋坐在对面,也没催,只是低头喝了一口自己的热饮。过了片刻,她才重新开口:“你刚才有点奇怪。”
帕里斯通抬眼。
白子棋看着他,神情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像突然不高兴了一下。”
帕里斯通看了她两秒,忽然笑了。
“这么明显?”
“嗯。”白子棋点头,“有一点。”
她说到这里,停了停,像是在想措辞。过了一会儿,才轻声补了一句:“不过你现在又还好了。”
帕里斯通看着她,没说话。
白子棋也安静下来。
那种安静没有刚才那么紧了,却也没有完全松开。像水面上原本很平,忽然被碰出一圈纹路,现在纹路还在,很浅地荡着。
过了片刻,帕里斯通才慢悠悠地开口:“那你以后少管一点别人。”
白子棋抬起头。
她看着他,眼睛里还有一点没散掉的茫然。
帕里斯通唇边那点笑重新浮起来,淡淡的,像玩笑,又不太像。
“会让我很难办。”他说。
白子棋安静了两秒。
然后她忽然问:“你是在吃醋吗?”
这句话问得太直,连她自己说完都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