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所有人都讨厌她。
可也没人真的接近她。
像是大家都默认了,她和他们不是一路人。
有几个女生尤其明显。
起初只是说话时不带她,分组时把她撇开,后来就变成她一坐下,旁边的声音会低一点,等她一走远,笑声又重新起来。白子棋不是听不出来,只是没理。她懒得去追究,也没那个精力。
有一次课间,她回座位的时候,发现自己桌上的练习册被人挪到了地上。
纸页摔开了一半,边角磕得有点卷。
旁边几个女生站在一起,其中一个还拿着她的笔,看见她回来,也没什么不好意思,只是把笔往桌上一放,笑了笑。
“不小心碰掉了。”
她语气轻飘飘的,眼神却一直在白子棋脸上打转,像在等她发火。
白子棋低头把练习册捡了起来,拍了拍边角的灰。
“嗯。”她说。
那女生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她就这么算了。
“你就这反应?”
白子棋把书放回桌上,抬眼看了她一下。
“那要什么反应?”
她声音不大,也不冲,脸上的表情淡淡的。那女生被她看得一顿,反倒先有点不自在了,嘴上还想说什么,旁边的人已经伸手拉了她一把。
“算了。”
这事最后也就这么过去了。
可之后的小动作还是没断。
有人故意把值日表写错她的名字,有人在背后说她装,有人看着她的脸,笑着说“怪不得不爱理人”,话音不高不低,刚好让她听见。
白子棋都知道。
她只是没空。
她每天要记的东西太多了。
公式、年代表、单词、语法、老师上课随手提过的一句补充、图书馆里翻到的某一页参考书,连课堂上别人已经听懂的部分,她都得回去重新再顺一遍。夜里写到太晚的时候,手指会发酸,手背压在纸上,也凉凉的。她抬头看一眼窗外,外头常常已经黑透了。
偶尔太累的时候,她会拿起联络器,给金打电话。
金不是每次都接得很快。
有时候隔很久才通,有时候那边声音乱糟糟的,像正走在什么地方,风声和脚步声混在一起。可一接通,白子棋还是会先安静一下,像是光听见那边有人应了一声,心里就能稍微定一点。
“怎么了?”金问。
“没什么。”白子棋坐在桌边,手里还捏着笔,笔尖抵在纸上,没动,“就是想问问你,上次说的那套资料,什么时候能到。”
金那边静了两秒,像是一下听出来了,又没拆穿,只笑了下。
“资料明天到。”
“嗯。”
“学校怎么样?”
白子棋垂着眼,看着桌上写了一半的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