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能打的也不去欺负女人,何况还是组团一起去欺负女人。”玉奴道,“打死人自然是大错特错,改日我带你去玉山好好做做法事,多多放生,忏悔赎罪。宝生你要记住,虽然你是见义勇为,一腔热血,但毕竟死了几条人命,他们就算死有余辜,你也并不是蓄意谋害,但是他们的家人里也许有靠他们生活的善人和孩子,你这一生都不可再滥用功夫,伤人性命了!为人处世要更加谦卑,再也不能下手没轻没重的了。”
“我都听姐姐的。”宝生见玉奴没凶他,舒了一口气。一直以来,性命问题都是玉奴的大忌,有错改错,直接把人杀了,就消灭了一切可能性。杀一个人容易,但将一个人彻底改变为善良的人,却难上加难。但其实什么才是对这个世界真正的帮助?不就是把坏人变成好人吗?
“你杀了人所以逃跑了?”萧楚雄还是觉得有疑惑。
“是,我知道畏罪潜逃不对,可是公寓里的姐姐们一定要我逃,大家一起帮我瞒着,叫马车把我送出雍城境内,说替母亲留个念想。我就一路朝东,走着走着就到了京都。盘缠也用尽了,最后又只能流浪了。本来想当街卖艺,结果刚站到街上,就被人挑中,说要买我进宫做护卫。然后就带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去训练一些奇怪的东西……”宝生说着说着有点脸红。一旁的李公公脸绿了。
“好了,话说到这儿,奴才已经清楚了。你先回避一下,奴才有事跟娘娘商量。”李公公当机立断要支走宝生。
玉奴眼见得李公公神情有异,于是顺着李公公道,“你先去一旁休息片刻,待我和你萧大哥商量好大事,再来和你叙旧。”
宝生走了,李公公看了一眼萧楚雄,玉奴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直接换了话题,“我们该怎么办?”
“皇后娘娘,您这一个月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救出萧将军。如今最重要的是趁皇帝没醒,赶紧想办法把萧将军放出宫。臣看您能安然返回,一定是谈判很顺利吧?”李公公急忙接上话,也借机提醒玉奴。
“我走了她怎么办?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在宫里被皇帝蹂躏吗?”萧楚雄额上的青筋瞬间就暴跳了起来,“如果皇帝醒来,发现我不在了,迁怒于玉奴该怎么办?”
“您在皇宫,皇后娘娘才不得不受制于皇帝。一切原因都是皇帝扣着您啊!您若能出宫去,拿到兵权,与南夏王分庭抗礼,那这缓兵之计才起到了作用。否则,之前所有的一切,岂非前功尽弃?”李公公好言相劝。
“我若拿到兵权,皇帝一道旨意,不一样是判我谋反吗?横竖都是谋反,不如此刻就掌控整个局面。”萧楚雄看向玉奴。
“我已经伤了他,以他那睚眦必报的性格,是断然不会饶了我的。何况我还看他出了糗,还……”玉奴忽然想起来,“李公公,你快把那几个给皇帝换洗的太监先关起来,皇帝若醒来问起,就说已经处决了。”
李公公愣了只一秒,立刻反应了过来,三步并作两步先跑到了寝宫。
“有什么问题?”萧楚雄没看明白。
“他忌讳别人知道他无能。”玉奴淡淡的,就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南夏王的谈判条件苛刻吗?”萧楚雄不敢问的太直接。
“应该问题不大。”玉奴也没有正面回答。
“你希望我如何做?”萧楚雄想知道玉奴的想法。
“我希望你平安无事就好。如若可能,自然是能收复失地。一切都安定下来,我再图谋离开不迟。”
“薛攀既然无能,为何花了这么大力气娶你进宫?”萧楚雄无法理解。
“可能是因为我之前不理他吧?让他的自尊心受挫了。”玉奴尽量说的轻描淡写。
萧楚雄心知玉奴存心不想让他知道,一定是怕他心理有负担。没想到有一天,玉奴会为了救自己而受尽委屈,他十分难过。“如果我能出去,你应该也可以。我们为什么不能从此隐居起来,过与世无争的平静生活?”
“我此生来到人间,不是为了平静生活的,是为了完成注定要完成的考验。”
“那个静淼师太给你说了话以后,你就变了。”
“变得让你讨厌了吗?”玉奴面色有几分惨白。
“我永远也不会讨厌你。”萧楚雄立刻矢口否认,“只是觉得你已经那么难过,难道还要逼自己继续吗?你真的承受的了吗?”
“承受的了,承受不了,受了不就知道了吗?静淼师太已经救了我一命,哦对了,我忘了告诉你,薛彬确实改主意了,他想杀我。”玉奴忽然想起过去一个月来发生了太多的事,萧楚雄全都不知道,于是尽量简洁的对他一一道来。
“我还是觉得疑点重重。”萧楚雄眉头紧锁,“张贵妃和薛攀一向是薛彬讨厌的人,怎么会因为你的一个不反常的举动,就把他俩当心腹?除非他临终前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