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怎么回事,事情已经到了今天这个地步。那个人我不想再提起了。没有他,我的人生绝对不会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如果没有他,你会和我平静的过一生,对不对?我们曾经说过,找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城市过一辈子。”萧楚雄试着唤醒玉奴曾经的憧憬。
“没有如果。一切已经发生了。如果我此刻逃避,只为了自己的小日子,那么国破了,蛮夷攻陷大周,我们无论躲到天涯海角,也躲不过被人奴役的日子。与其等到那一天发生的时候毫无退路,不如今天就奋起反抗。”玉奴回答的很柔和,但却立场鲜明,没有丝毫动摇,萧楚雄已经看不到任何转圜的余地。
“那么我走了又有什么意义呢?除非,你需要我走。”萧楚雄缓缓道,“你是怕我在你身边,有些事会不方便吧?”
两个人都知道是什么事,却都不敢直说。萧楚雄怕戳了玉奴的痛处,玉奴怕伤了萧楚雄的心。
李公公善后完回来了,先给玉奴放宽心:“娘娘您放心,奴才已经给皇上点了熏香,一时半会儿是醒不过来的。”
“来的正好,我还有些事要找李公公商量。”玉奴转过头对萧楚雄说,“冷宫里条件不好,我让人给你打水来好好洗个澡,换套干净衣裳,然后咱们好好吃顿饭。”
玉奴与李公公到了暖阁,关好门窗,劈头就问:“宝生说被带去训练什么奇怪的东西时,您的脸色不对,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吗?”
“奴才也是想跟您说说这个。”李公公面露难色,“这个事是皇上交给兰若甫管的,奴才在一旁听到了只言片语。”
“兰若甫不是宰相吗?”
“是,但是皇上有什么……有什么……有些事,也让兰若甫去做。”李公公欲言又止。
“什么事如此难言?”玉奴好奇。
“皇上让兰若甫,到民间找几个没家没业的英俊少年,送去……青楼……训练成面首……”李公公说的脸上红一阵儿白一阵儿。
“他喜欢男人吗?”玉奴一脸不可思议。
“不是,训练来伺候女人用的。”李公公只好说明白。
“伺候女人?”玉奴愣了半响,“我还不知道他有如此的孝心!”玉奴心说,这一对母子,真是人间独有的一对儿奇葩。
“孝心?”这下轮到李公公诧异了。
玉奴看了看李公公,心说你不知道的奇葩事儿多了呢。但又不好背着薛攀抖他的隐私,于是搪塞道,“他这也是好心,孝敬长辈用的。”
“那那个假扮殷子的该怎么处置?”李公公没了主意。
“宝生怎么办,要先看我们怎么办。”玉奴道,“他可以继续假扮殷子,你知我知,再无人知。也可以换一个别的身份,比如说,我的护卫?”
“娘娘身边若有一个没净过身的男人贴身守着,怕是风评会有损。奴才看他还是扮着殷子吧。”
“我指的是,皇帝醒来后怎么办?”玉奴在试探着李公公的态度,毕竟在宫里的一切还都要靠李公公来号令。
“奴才也没个主意,所以才让皇帝先睡着,跟您从长计较。”李公公这几天来一直守着薛攀,也累到脱了相,脑子快不会动了。
“我以为治国为重,但皇帝显然不会治国。如今抵抗外敌侵略的紧要关头,怕是不能再由着他任性下去了。”玉奴点到为止。
“娘娘说的是。但您去不了前朝啊,前朝有兰若甫把持着,如果一直见不到皇上,这……瞒不住的!”李公公好心提醒着。尽管他觉得这个皇后人不错,但如此坏了纲常的大事,他哪里敢插手?真要是出了事,摘都来不及呢!
“那如果我放走了萧楚雄,皇帝会放过我吗?”玉奴绝望的看着李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