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事忙你的,不用管我。”
这话里赌气意味太明显。
何其清忙了一晚上,又是翻墙又是偷档案又是打架,还喝了两杯酒,心火烧得旺:“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我没说不管你,这两个多月我哪次没管你?”
回应她的是干脆利落的挂断音。
靠!秦颂栾!
何其清被气得原地蹦跶两下狠狠跺脚,低声骂了句脏话,胸口不断起伏。
不生气不生气……她想起秦颂栾发情期难受的样子、电话里压抑的声音,放心不下的心理终究占了上风,换了套衣服出门打车。
都怪Alpha该死的责任心作祟——她堂而皇之地想。
幸好上次来录了指纹,何其清悄声推开门,轻手轻脚往里走。公寓漆黑寂静,盛放的梅花香几乎凝成实质,她打了个寒颤。
“秦颂栾?”她试探着叫了一声,无人回应。
她敲了敲卧室门,里面依旧悄无声息。她心一横,轻轻推开了房门。
卧室比客厅更暗,只有一星半点的灯光能透过严实窗帘投进来,她适应了黑暗之后看清床上隆起一个模糊的轮廓。
“秦颂栾?”她又唤了一声,小心靠近床边。
始终没得到回应,何其清有点心急,俯身查看他的情况,刚拨开被子一角,变故陡生!
看似昏迷的人被激发了防卫本能,反应快得惊人。凌厉劲风迎面而来,秦颂栾小臂横在她颈间,试图直取咽喉。
何其清和周远打完一架热了身,肾上腺素还没完全回落。她条件反射格挡、反手下压,年轻力壮的Alpha力量和速度都是顶尖,加上情急之下没有完全收住力道。
“砰!”
秦颂栾被反制,面朝下死死摁在了柔软的枕头里。他发出压抑的喘息,挣扎了一下,却被她以绝对力量压制,动弹不得。
“放开,扭着了。”
何其清猛地回过神来,慌忙松开手后退了一步。
秦颂栾伏在床上一动不动,肩背起伏。他偏过脸斜眼瞧她,发丝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出紧抿的苍白嘴唇:“你是来报复我的吗?”
何其清心里刚压下去的火气噌的一下又冒出来:“什么报复?我大半夜来看你是为了报复你吗?”
“你看到了,可以走了。”
何其清从没吃过他的逐客令,被突如其来的冷淡态度弄得一头雾水,声音不自觉拔高了:“我哪里得罪你了?我刚看到消息就赶过来了,这还不够殷勤吗?”
秦颂栾只是沉默地看着她,过于漂亮的眼睛藏着水光,在昏暗里仍然锐利如刀。
何其清最烦沉默冷暴力,本来夜闯监察院被她爹的人逮到了就烦,现在秦颂栾的反应更是火上浇油。
她一气急,也不知怎么了,说话刻薄起来:“还是说你现在这样动不动就冷脸、阴阳怪气,才是你本来的脾气?”
“对,你可以走了。”
何其清气结,无语凝噎地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要走,忽而听见身后传来带着痛楚的颤抖呼吸。
她搭着门把手却没往下压,足足沉默了五六秒才说:“我不知道你今天怎么了,但你别把气往我身上撒。我说过会尽量配合,但不可能随叫随到,我有自己的生活。”
秦颂栾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这股沉默浇灭了她最后的耐心和期望,她深吸一口气,划清界限般:“如果你因为我没在发消息第一时间出现而生气,算我误会你了。我讨厌那些觉得全世界该围着他们转的人。”
她把门把手压到最低,正要开门出去,秦颂栾低低的声音从床榻方向传来:“你不是在约会吗?”
她动作猛然一僵。
他冷哼一声,继续说:“不敢打扰你。”
何其清满心疑惑:“什么约会?”谁在约会,我和监察院的档案吗?
秦颂栾似乎不愿重复,停顿片刻才低声说:“给你打电话,一个男人接的,是你的好学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