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一下,拿到卫灵均的验尸结果。”秦颂栾指尖敲着茶几,快速思索,“把我们的人散出去,监视帝都所有医院诊所,有重伤入院的登记下来,枪伤烧伤尤其。”
“你要管这事?”江月白疑惑但照办,“也是,你和卫定言姻缘不成仁义在。你打个电话关心一下?”
秦颂栾又想点烟,拨了两次拨不开打火机盖子,索性丢在一旁:“医院那边有结果立刻告诉我,不要通知其他人。”
他去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搁在架子上的手机又响了,他看也没看就接通:“喂?”
“颂栾,方便说话吗?”
“你家的事我听说了,节哀。”秦颂栾抹掉眉眼间的水珠,“我已经派人去盯各个医院诊所的急诊科了。”
卫定言:“……谢谢。”
秦颂栾压住过快的心跳,尽量让自己语气偏向关心:“凶手在现场没留下痕迹吗?”
“暂时没发现,怀疑有内应,对我们家布局很了解。”卫定言沉声道,“有消息请告知我。”
“一定。”
既然对卫家很了解,应该不是何其清。卫家树敌颇多,是哪个仇家也未必。
秦颂栾正想松一口气,脑海中灵光陡现。他记得何其清说过卫定韵约她吃饭,只是没听到下文。
希望和这事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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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远派可靠下属送何其清回去,自己留在卫家和卫定言周旋。
下属把人送到执政官府邸,宫鼎峥已经等在医护楼的大门口,看见何其清被扶出来,他快步赶上去:“怎么样?”
“执政官,小姐还有呼吸,后脑有伤,身上有烧伤。”
护士推着转运床出来,何其清脸上全是烟灰和血污,烧伤已经起了水泡,后脑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宫鼎峥跟在床后走了一段,被医生拦在手术室外。
“请您在外面等一等。”
走廊寂静无声,窗外是沉沉的夜色,远处有零星的灯火。
秘书轻声说:“先生,您坐一会儿吧。”
宫鼎峥没回这句话:“卫家那边处理得怎么样?”
“周远还在现场,听卫家的人说,现场没发现凶手遗留痕迹。苏复意把小姐交给我们之后很快赶回去了,目前没有惹人怀疑。”
他听完默了一会儿,意味不明地说:“她做事倒是很干净。”
手术进行了将近四个小时,宫鼎峥中途处理了一些事情又回来。
手术迟迟不结束,不是好迹象。他紧缩眉头,信息素在走廊里弥漫,浓烈而压抑,像暴雨前的积雨云。
周全识趣地退到了走廊的另一头,把空间留给他。
凌晨两点十七分,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
主刀医生摘下口罩,看见宫鼎峥站在门口,微微颔首:“执政官。”
“人怎么样了?”
“烧伤的部分处理了,左臂和右侧腰腹的创面比较大,但都是浅二度,没有伤及真皮层,恢复后不会留太明显的疤痕。”林医生顿了顿,“后脑的伤比较麻烦。”
宫鼎峥的眉头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