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挺欣赏。”孟跃直言,“执政官这几年派来的人,说实话大多是来混履历的。玩权术在行,作战稀烂,大家明着不说,心里早有怨言了。”
他说的事在帝都也常见,秦颂栾和江月白都见过不少,应和着说了两句,秦颂栾和他碰杯:“之前没听过来了这么优秀的新人。”
江月白预感要听到某个熟悉的名字了。
“我们猜她是执政官的私生女,认回来刚出头。”孟跃压低声音,“不然好端端的,她明明叫何其清,为什么不叫何总叫清总?摆明了避讳姓氏。”
私生女???
秦颂栾笑着说执政官的私事谁能说得准,神色自若继续吃菜。
“你还别不信。”孟跃酒劲儿有点上来了,“我上峰见过年轻的执政官,说何其清骨相和他七八成相似。”
“真的假的?”江月白状似好奇,“你们查过她的履历?”
“这谁查得到,再说查人是你们监察院的本行啊。我们私下看她的档案,有效信息少得可怜,估计被隐藏了。”
秦颂栾拢着茶杯垂眸定定看了几秒,稳住剧烈震颤的心神,岔开了话题。
孟跃顺着他的话题,转而聊起北部的风光,连绵不断的高山和常年覆雪的山巅,深潭密布的丛林和雾气氤氲的天气。
秦颂栾觉得灵魂好像分为了两半,一边和孟跃谈笑风生,一边想象何其清身穿军装在丛林里穿行的样子。
她从没去过北部,她习惯北部的天气么。
秦颂栾恍惚看见何其清那双沉静明亮的眼睛透过丛林的雾气看向他,手一颤打翻了茶杯。
散场临近十点,孟跃被他家里人接走了,隐约听见他挨训时辩解“没喝多少”。
江月白转着车钥匙递给秦颂栾:“辛苦秦监察长当我的司机了。”
“上车。”
江月白系好安全带刚想开口,被秦颂栾堵了回去:“再提她你就下去走路。”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江月白忍住好奇心,静默无声。
秦颂栾补充道:“别和任何人说。”
“她如果真是宫家人,你怀的不就是——”
秦颂栾截断他的话,眸光冷冽如雪:“我怀的只是我的孩子,就这样。”
江月白百无聊赖看着窗外,拐过一个路口时他忽然敲窗:“哎,那不是何其清吗?她身边那位是?”
秦颂栾猛踩刹车,江月白往前一倾,他降下那侧车窗若无其事道:“她和谁?”
何其清正和一个男人笑着从餐厅旋转门出来。她穿了件深红色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下摆塞进高腰裤里,腰线被勒得分明。
她侧着脸,正跟身后的人说话,带着罕见的温柔笑意。跟她一起出来的年轻男人认真听她说话,听完似乎笑了一声。
江月白大着胆子发问:“她什么事都和你没关系?”
秦颂栾面色难看得好像遇到重案,一声不吭关上车窗,油门踩到了底。
“哎哎哎我喝酒了,你开车这么晃我会吐车上。”
“反正是你的车。”
何其清把相亲对象送上车,笑意一抹松了松领口,垮着脸以手作扇扇风。
和不喜欢的人虚与委蛇比执行任务还累,她得和宫鼎峥吵一架,让他别安排这种浪费时间的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