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其清回到自己办公室,李絮把查好的资料递给她:“清姐,袁落确实在外面养情人,又是别墅又是豪车的,花了不少钱呢。”
何其清接过来翻了翻:“他真有本事,打着大舅哥的旗号在外面养小三,秦家一个两个看人眼光都不好。”
李絮不知她怎么把秦颂栾也说进去了:“清姐,你是要帮监察长吗?”
何其清抬眼:“你有什么建议?”
“不是不是。”李絮摆手,“我看这案子证据链都不完整,秦二小姐只要把袁落那些房产豪车查出来,资料递上去基本就能证明监察长不涉案了。”
她低声问:“执政官是想让您趁机在监察院安插自己人吗?”
何其清笑了笑:“对啊,大家都看出来了。”
李絮不懂:“那您查资料是?”
何其清在说实话和立人设之间犹豫一瞬,义正词严:“不当手段拿来的东西总有一天要还回去,我不想用这种方式。”
李絮肃然起敬:“我明白了清姐。”
何其清摆手示意此等小事不值一提:“希望秦颂兰能快点找到,不然袁落就转移了,这回看她能不能为亲灭爱了。”
李絮在政治角斗中看见了人性的光辉,热血沸腾:“要不咱们帮帮她?”
“那太明显了。”何其清把资料锁进柜子,“你先去忙你的。”
-
深夜万籁寂静,走廊里偶尔传来脚步声又很快远去。
秦颂栾被一阵绞痛惊醒。
先是闷闷的坠胀,紧接着是一波一波痉挛般的抽痛。他咬牙去摸床头灯的开关,柔和橙光照亮他额角细密的汗珠。
深夜被痛醒并不是第一次,他没有立刻下床,想先等几分钟确认痛是不是在退。据他之前经验,大概率会消退。
痛没有退。
秦颂栾抓紧了床单,用力到指节泛白。冷汗顺着眉骨的弧度流进眼窝,蛰得他眨了眨眼。他没有出声,偏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想等最剧烈的抽痛过去。
他一只手覆在小腹上,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皮肤底下的紧绷。
他知道必须吃药了,但是他从家里被带走时太匆忙,药不在身上。
座机在床头柜上,秦颂栾撑着手臂试图坐起来,起了一半忽然眼前一黑,整个人往旁边歪过去,肩膀撞到柜子发出一声闷响。
柜子上座机晃了一下,听筒从卡槽里滑出来,悬在半空摇摇晃晃。秦颂栾伸手去够,指尖离听筒还差几厘米。他尽力把身体往前拽,手指终于勾住了听筒线
督查处的内线号码他只看过一遍,不知道记没记错。
听筒里传来拨号音,一下、两下、三下,然后是接通的声音。
“您好,值班室。”
秦颂栾忍着痛,竭力平静:“我要□□片。”
“这需要您转接医务室——”
“我等不了,帮我送到九楼二号房间……谢谢。”秦颂栾打断对方,声音断断续续,“快。”
楼下,何其清踏进办公楼大门。
白天审完那场她心里有数,证据链缺少核心证据,只要她不助力,秦颂栾大概安全。处理完积压的文件,她不知为何有些心慌,想过来看看情况。
她刚进门就看见几个人从值班室跑出来,神色慌张脚步匆忙,领头的是值班主任,急得外套扣子都系错了。
她拦住他:“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