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主任喘着气,表情像是天要塌了:“九楼的秦监察长突然腹痛,接线员说他要□□片,我们、我们……”
他咽了口唾沫:“我们不知道他是什么情况,医务室的人在准备了,我们得上去看看。”
何其清脑子里嗡的一声,等她回过神已经揪住了他衣领:“药呢!几分钟能送到!”
值班主任苦着脸:“马上马上,最多十分钟。”
何其清一把推开他,冲到电梯间不断按按钮。电梯老旧运转太慢,她冲进楼梯间,手扶着栏杆一步三四级,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九楼走廊的灯只开了几盏,照不亮通道。她着急忙慌找到二号房间,用力推了推门,门没锁直接开了。
房间里亮着灯,秦颂栾靠在床头疲惫地喘气,脸色白得像纸,浓墨眼睫湿透了,只有嘴唇还有一点红色。
他听见动静,费力地掀起眼帘,目光涣散了一下才慢慢聚拢,落在她脸上。
何其清俯身碰了碰他滚烫的额头,心惊胆颤,又去握他搭在小腹上的手。他手指很凉,被她握住的瞬间无意识攥紧了她,像抓住浮木。
“药呢?!”她回头看向乘电梯赶到门口的值班主任。
“清总,我去催……医务室的人在电梯里了。”
何其清再次看向秦颂栾:“药马上来了,不会有事的。”
她太着急了,信息素无意发散,秦颂栾不易察觉地舒了口气,身体感觉好了许多。
何其清此刻才冷静下来,理智回笼。她不明白她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这孩子又不是她的。
她的手指搭在秦颂栾的脉搏上,感受到微弱而急促的跳动。
医务人员气喘吁吁拿着药冲进来,何其清倒了热水递过去,看着秦颂栾服下。
秦颂栾声音很低:“你别站着,挡光了。”
何其清侧身让开,松开了他的手。秦颂栾手指在空中蜷了一下,像什么东西从掌心溜走了而他想挽留。
医生测了他的血压心跳,又看了看他的瞳孔,直起身缓了口气:“万幸,现在平复下来了。”
剧烈的绞痛退去,秦颂栾精疲力竭靠在床头,何其清又看了眼他:“这是怎么回事?”
“清总,从目前情况来看,监察长怀孕后身体一直不太好,休息也不够。今天经历了高强度问话,情绪波动太大,身体撑不住了,需要长期调养。”
值班主任听完确认秦颂栾没有流产的风险,长出一口气像是活过来了——如果监察长在督查处出了什么大事,秦家怕不是要和他们拼命。
更别提面前这位执行官特派员,刚才脸色焦急得好像这是她的孩子。
何其清拧着眉:“你们回去吧,别走远,辛苦今晚在值班室多留一会儿。”
医生点点头:“应该的,有情况请立刻联系我们。清总,我们先走了。”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秦颂栾始终没睁眼,睫毛不断颤抖,像是努力稳住平静。
担忧、嫉妒、愤怒、心疼、不知所措……万般情绪涌上心头,何其清实在忍不住:“你的Alpha呢?”
秦颂栾平静道:“这和何总有什么关系?何总好心,对一个不相关的怀孕Omega都如此关心。”
她究竟这样好心地关心过多少Omega?
何其清被他怼了回来,也不生气:“不知是怎样优秀的Alpha让监察长痴情至此,我倒真想见一见。”
秦颂栾抬起眼睫看向她,面上居然浮起一丝笑意:“她是很好。”就是这会儿记忆不太好。
何其清:……再好能有多好?
她压住了这句疑问,转身离开:“有事随时联系值班室,不打扰你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