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
“何其清。”秦颂栾嗓音哑得厉害,“她人在哪里?”
“哦哦,她好像是被划了一刀,去后面包扎了。”
听到何其清大致无碍,秦颂栾松了口气,惊觉后背冷汗浸湿了衬衫。
他方才神经紧张,喝了点酒又走得快,现在缓过神来,一股钝痛从下腹深处往上顶。他歇了几分钟还是放心不下,沿着小路往后院走。
划了一刀,划在哪里了?要不要紧,流了多少血,会不会很疼……
他心急如焚,经过后院几个房间都没看到何其清的身影,正想加快脚步,小腹立即泛起刺骨的坠痛。他被迫停下,扶住廊柱想等这阵疼痛过去。
等了片刻,痛感反而越来越强。他试着起身,眼前骤而一黑,身体不住往一侧倾倒——
背后来人稳稳托住了他的腰。
“你没事吧?”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压得很低,呼吸急促。
何其清。
秦颂栾攥紧她衣领,没有推开她也没有说话,靠在她肩上大口大口喘气。小腹还在痛,眩晕感慢慢退了一些。
“秦监察长?”
“别说话。”秦颂栾尝试起身,腰腹使不上力,应该是动了胎气,“你……你放一点信息素出来。”
深秋挂在枝头的果子彻底成熟,散发着浓烈的香气,润物无声地包裹一切。秦颂栾在她怀里渐渐放松,太久没有得到安抚的身体如久旱逢甘霖。
他转回身看着何其清:“你的伤怎么样?你刚才在哪里?”
“小伤,没事。”何其清揽着他的腰悄悄收紧,“前半夜在喝酒,后半夜在你床上。”
[我问你,你昨晚在哪里?]
[前半夜在喝酒,后半夜在你床上。]
秋风过境,卷起满地落叶飘扬,风也寂寥湖也沉默,何其清轻飘飘的一句话如万钟齐鸣。
秦颂栾撇开她的手,死死盯着她,心跳快到指尖发颤:“你……你在说什么?”
背景在他眼里虚化,靛蓝色的夜幕同廊下灯光一起昏暗,她的面容清晰如昨。
何其清心里酸软一片,凑近与他呼吸相闻:“我走之前留给齐齐一份档案,她前几天交给我了。档案里我写了好多和你相关的事,你的生活习惯、你的喜恶。”
秦颂栾眼睫颤如蝶翼,别开脸:“你都忘了还说这些干什么。”
“我之前一定很爱你。”
“是啊,爱我爱到你赴死都不和我说,就留给我一封信和几个信息素试剂。”秦颂栾想冲她发火,一想到她是透过档案在模仿爱他,顿觉无力,“你走吧,一会儿有人过来看到了。”
“不会,这是听天楼,我让陶奕屏蔽了这一块的监控。”
“那你也松手。”
何其清坚决不松手,低眉看他始终护着的小腹:“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丢下你,我——”
“何其清!”秦颂栾带着怒意叫她名字,“你根本没想起来,你不用因为档案里写了什么就来爱我,我不需要你这样的爱。你大可以去和别人相爱结婚,我……”
他哽咽一瞬,看向湖面:“我不需要你因为孩子对我负责。”
“我承认还没彻底恢复记忆,但我无法克制靠近你。”何其清看他眼尾发红,无端端很难过,由难过之中生出万般爱惜,乃至于虔诚,“监察长,我可以吻你吗?”
监察长?监察长!监察长……
会有这样的爱情降临到他身上吗,哪怕失忆哪怕身份截然不同,还是会义无反顾再次相爱。
他已经等了太久。
秦颂栾挽住她后颈拉近,闭着眼迎了上去。
何其清亲吻他,像含住了深秋露重的一片花瓣,柔软而湿润。她的吻从含吮变成轻舔,舌尖沿着他唇缝慢慢描摹。秦颂栾被亲得浑身发软,揪住她肩头布料。
他喘不上气,推她肩膀推不开,又去推她的脸,手指抵着她颧骨往外推。
何其清捉住他两只手腕,进而十指交叉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