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后面,连压都压不住,喉咙里终于还是溢出声音。
很低。
很哑。
断断续续的。
一点都不像平时那个谷泽宇。
他抬手捂了一下眼睛。
没捂住。
泪还是从指缝里往下掉。
静言站在旁边,又拍了拍他。
这一回,泽宇像是彻底失了力。
人往前弯下去,额头抵在自己手背上,哭得越来越厉害。
那种压了太久之后终于塌下去的哭,反而更让人受不了。
他哭得肩膀都在抖。
胸口跟着一起抽。
呼吸乱了,眼泪也乱了。
静言看着,眼睛也跟着发酸。
她没有劝。
也没有拦。
只是站在那里,让他哭。
因为她知道。
这个人苦了太多年了。
泽宇断断续续地喘。
哭得太厉害,胸口又开始发紧。
可他还是停不下来。
近十年。
他没有勇气去想未来。
没有勇气真心去爱。
生活里只剩下药、氧气、医院。
一轮一轮检查。
一场一场硬撑。
只是活着,都已经够难。
直到重新遇见苒苒。
他才第一次又想往前走。
想爱。
想陪她。
想象很久以后。
想象海边。
想象一个原本早就不属于自己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