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的动了心。
又偏偏不能留。
他不是甘心这样。
他只是真的没有别的办法。
等到情绪慢慢落下去的时候。
他整个人都虚了。
靠在椅子里,眼睛还红着。
手指都在发抖。
静言递了张纸给他。
泽宇把脸上的眼泪慢慢擦掉。
过了一会儿。
他才低声说:
「抱歉。」
静言看着他。
「你要真觉得抱歉,就把自己捡回来。」
那天之后。
泽宇开始更认真地做复健。
早上。
呼吸治疗。
下午。
走路。
晚上,再加一轮简单的肌力训练。
有时走不到几步,胸口就开始发紧。
血氧往下掉。
他只能停下来,低着头,一点一点把气喘回去。
有时夜里咳得厉害。
整晚都睡不好。
第二天,还是照样起来。
他知道自己还有事情没做完。
警方那边,也在一点一点往前。
小陆会把消息带给他。
哪一份旧口供重新翻出来了。
哪一个证物送回去比对。
哪一个当年的证人,警方准备重新访谈。
每一次听见这些,泽宇都只是很安静地点头。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过去。
他的身体没有真的变好。
只是勉强稳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