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走几步。
那几步通常很慢。
静言站在旁边看过很多次。
看他低着头咳。
看他手按着胸口,等那阵闷过去。
看他整个人已经虚得厉害了,还是不肯停。
有一回她终于没忍住,站在他面前,皱着眉说:
「你现在这样,到底是在跟谁较劲?」
谷泽宇没有立刻回答。
呼吸还没完全平。
过了几秒,他才很低地说:
「不是较劲。」
静言看着他。
他却没再往下说。
只是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外,眼神很安静,也很远。像心里一直压着什么,压得太久了,久到连开口都显得没必要。
静言其实知道。
他不是为了自己。
至少,不全是。
警方那边在一点一点往前推进。
小陆还一直把消息带给他。
每一次听见这些,谷泽宇都只是很轻地点一下头。
看不出太多情绪。
就是这些东西,把他吊到了现在。
那件事没完。
他就还不能停。
时间还是照样往前。
她在瑞景继续工作。
继续把所有该做的事做下去。
而谷泽宇那边,也还是一趟一趟地进出医院,一点一点把自己往前拖。
所有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熬。
熬着熬着,一年过去了。
时间没有真的把什么带走。
只是把那些原本鲜明的疼,磨成了更深、更安静,也更难摆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