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盒子看上去有一点眼熟。
她伸手打开。
里面是一条链子。
很简单。
有一点年份了。
坠子是很小的圆形。
边缘有一点磨损。
她把链子拿起来。
指尖碰到那个磨损的位置的时候,动作忽然停住了。
那道磨损。
她认得。
是她自己磨出来的。
呼吸一下就浅了。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
脑子里像突然空掉了一大片。
这条链子,是她当年在那片树林里掉的那条。
后来她托医院,寄给那个救她的人。
这么多年,她一直不知道那条链子到底有没有寄到。
现在它就在这里。
在谷泽宇的书房里。
被人安安静静收了这么多年。
她站在原地。
手还拿着那条链子。
指尖已经开始发抖。
有一个念头,在脑子里炸开。
——那个人,是他。
房间里明明很安静。
可她耳边一下全是声音。
很多年前。
ICU外面那条很白、很长的走廊。
母亲问她,要不要进去看一眼。
她明明怕得要命,最后还是进去了。
病床上那张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的脸。
胸口厚厚的绷带。
旁边那条引流血水的管。
那时候她只敢看几秒。
根本不敢多看。
还有餐厅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