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提起十七岁那年的树林。
提起那个救她的人。
提起那把刀。
泽宇明明只是坐在那里,手却在那一瞬间下意识按住了胸口。
还有静言。
一次又一次。
那种明明知道什么,却又硬生生把话吞回去的眼神。
很多次,她都觉得静言像有话要说。
可每一次,最后都只是看着她,安静地把那些话咽回去。
还有那些梦。
那片树林。
那团雾。
那个一直看不清脸的人。
雾散开一点的时候,她梦见的是谷泽宇。
那时候她还笑自己,只当是日有所思。
还有酒会那次。
泽宇一直在自责。
有个声音贴近她耳侧。
。。。。。。「我又差一点来晚了。」
还有,泽宇胸前那道很淡的疤。
她的呼吸一下乱了。
还有更多。
很多很多。
他第一次病得快不行的时候。
她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心里那种没有来由的熟悉。
她一直以为那只是心疼。
只是因为爱得太深。
可原来不是。
原来那种熟悉,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在那里了。
早在她十七岁。
早在那片雾里。
早在那声「放开她」里。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链子。
整个人都在发抖。
这条链子,不是寄丢了。
也不是没有送到。
是到了。
真的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