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都在他手上。
而他,把它留了这么多年。
一句都没有说。
林苒苒站在书房中央。
胸口像被什么狠狠撞开了。
那个清晨的雾。
那个血腥的画面。
那只垂在担架边、指节修长的手。
那张在ICU里苍白得几乎不像真人的脸。
还有后来,泽宇一次次喘不过气、一次次按住胸口、一次次在她面前轻描淡写带过的样子。
所有她以前想不通的地方。
所有她以为只是巧合的地方。
所有她曾经隐隐觉得不对、却一直抓不住的地方。
在这一秒,全都对上了。
她的眼泪一下掉下来。
很快。
很烫。
她几乎站不住。
只能伸手扶住桌子。
窗外。
墨尔本的夜风很轻。
书房里却安静得连她自己的呼吸声都听得见。
她看着手里的链子。
喉咙发紧。
过了很久,才终于低低说出一句。
「原来一直都是你……」
声音刚落下,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低着头。
手里还握着那条链子。
连指尖都在发抖。
她找了这么多年,最后找到的根本不只是一个纸镇。
是一个答案。
一个她迟了十几年才真正看清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