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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第4页）

“行了，放下吧。”

刘瑾放下食盒，退了出去。朱厚照打开盖子，看了一眼里面的菜——清蒸鱼、炒青菜、一碗汤、一碟腌萝卜。

“不好吃？”我问。

“吃腻了。”他把盖子盖上，“你家乡吃什么？”

“很多。”

“说一个。”

我想了想。“炒年糕。”

“年糕？”

“嗯。用年糕炒的，放酱，甜甜咸咸的。”

他看着我，眼睛亮了。“你会做？”

“……会一点。”

“那做。”

“现在？”

“现在。”

他站起来，拉着我往外走。

御膳房的厨子们看见太子来了，吓得差点跪下。朱厚照摆了摆手，让他们出去。偌大的厨房里只剩我们两个人。

“东西在哪？”他问。

我找了找——有年糕，有豆酱，有糖，有葱，有胡萝卜。虽然豆酱不是韩式的，但凑合能用。

我卷起袖子，开始切菜。朱厚照站在旁边看。

“你还会切菜？”

“会一点。”

“你家乡的姑娘都会？”

“嗯。”

他没说话，站在旁边看我切。切到大葱的时候，眼睛开始辣，我揉了揉，更辣了。眼泪流下来，糊了一脸。

朱厚照看着我。“你哭了？”

“没有。葱辣的。”

他凑过来看了看大葱。“这东西这么厉害？”

“你试试。”

他拿了一块葱，凑近闻了闻，没反应。又凑近了一点，眼睛开始红了。他揉了揉眼睛，眼泪流下来了。

“辣。”他说。

我笑了。“你哭什么？”

“没哭。葱辣的。”

我们两个站在厨房里，眼睛红红的，满脸眼泪，对着笑。

炒年糕出锅的时候，颜色红红的，冒着热气。朱厚照夹了一块，吹了吹，放进嘴里。

“怎么样？”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