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跑得快。”
“嗯。”
“你今天跑不动了。”
“累了。”
他笑了。“朕背兔子。”
我趴在他背上,把脸埋进他的肩膀。他的肩膀很硬,硌着脸,但暖的。心跳从他的后背传过来,一下一下,很稳。不是朝堂上那种稳,是另一种——像一个人抱着很珍贵的东西,怕碎了,所以走得很慢。
“你属什么?”我问。
他沉默了一会儿。“猪。”
我愣了一下。“猪?”
“嗯。亥猪。”他的声音有点闷,“你笑什么?”
“没笑。”
“你笑了。朕听见了。”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肩膀一抖一抖的。他也笑了。他的笑从胸腔里传上来,震得我的脸也跟着抖。笑声在空旷的廊道里回荡,撞在墙上,又弹回来。
“猪。”我说。
“嗯。”
“你属猪。”
“嗯。”
“猪猪侠。”
他愣了一下。“什么侠?”
“猪猪侠。我小时候看的一个……故事。里面有一只猪,很厉害,会功夫,会救人。每次出场的时候,会唱一首歌。”
“什么歌?”
我趴在他背上,轻轻哼。
“噜啦噜啦噜啦噜啦噜啦咧,勇敢向前进,前进有奖品,我要打败所有的坏人……”
他停下来。“什么乱七八糟的?”
“歌。”
“这也能叫歌?”
“很好听的。”
“难听死了。”
“你才难听。”
他笑了,背着我继续走。月光照在路上,他的影子一晃一晃的。他走得稳,每一步都踩在青砖的缝里,不偏不倚。像是怕颠着我。
“猪猪侠,”他说,“会背兔子吗?”
“不会。兔子跑得快,不用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