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他说。
然后他停了一下。把手里那颗荔枝干翻来覆去地转。壳是硬的,青绿色的,上面有细小的纹路。他低着头,看着那颗荔枝干,像是在想什么。
“但要是还有,你还来吗?”
我看着他。他没抬头。还在转那颗荔枝干。转得很慢,一圈,又一圈。
“来。”我说。
他抬起头,看着我。他的眼睛很亮。
“为什么?”
“因为你在。”
他看着我。很久。然后笑了。把荔枝干剥了,塞到我嘴里。甜的。他把我的手拉过去,放在他手心里。他的手很热,手心里有茧子,是握刀握的。还有一道疤,是当年在药铺划伤的。我给他缝的。
“朕以后不打了。”他说。
“好。”
“再也不打了。”
“好。”
他看着我的眼睛。“你信吗?”
我想了想。“不信。”
他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你是你。你闲不住。”
他张了张嘴,没接上话。然后笑了。“那你还来?”
“来。”
“为什么?”
“因为你是你。”
他看着我的眼睛。很久。然后站起来,把我拉起来。
“走吧。回家。”
“好。”
傍晚。队伍扎营。帐篷搭起来了,火点起来了,粥煮起来了。士兵们围坐在火堆旁边,有人讲故事,有人讲家里的事,有人讲打完仗回去干什么。
“我回去种地。”一个说。
“我回去娶媳妇。”另一个说。
“我回去看看我娘。”第三个说。
朱厚照坐在火堆旁边,听他们讲。没说话。有人递给他一碗粥,他接了,喝了一口。烫的,他皱了皱眉。
“皇上,您回去干什么?”有人问。
朱厚照想了想。“回去吃炒年糕。”
那个士兵愣了一下。“炒年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