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s。Howmuchisyourbid?”
“Fivehuaels。ButIgohigher。”
“Howhigh?”
“Ohousand。”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朱厚照站在柜台后面,看着我们。他不明白我们在说什么,但他知道——我在控场。我用他听不懂的语言,控着他看不懂的场。
“Ohousandtaels。”我转向朱厚照,“一千两。”
朱厚照举起锤子,看着我。我点了点头。咚。
“成交!一千两。归您了。”
外国人走进来,掏出银子,接过漆盒。他看了看盒上的龙凤纹,又看了看朱厚照,又看了看我。
“Youaretheowner?”他问我。
“I’mthemanager。Heistheowner。”我指了指朱厚照。
外国人看了看朱厚照,鞠了一躬。“Thankyou,Your——yourhonor。”
朱厚照点了点头。没说话。外国人走了。铺子里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我们。朱厚照站在柜台后面,握着锤子,看着我。
“梨子。”
“嗯。”
“你刚才跟他说什么?”
“问他出多少钱。”
“他出多少?”
“一千两。”
“你跟他说的那些话——是英语?”
“是。”
“他听得懂?”
“听得懂。”
“你说得好。”
“还行。”
“比朕好。”
“你也会说。”
“朕只会说成交。”
“够了。成交就够了。”
他笑了。拿起锤子,敲了一下柜台。咚。人群开始散了。有人抱着碗,有人捧着瓶,有人揣着杯。他们带着永乐、宣德、成化、弘治,走进夜色里。朱厚照站在柜台后面,看着他们的背影。
“梨子。”
“嗯。”
“那些东西——永乐爷的碗,宣德爷的瓶,成化爷的杯——他们带走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