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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二 员工心脏保存在池核内（第7页）

“真壮。”锈河嘴角极其勉强地牵动了一下，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和戏谑，仿佛在欣赏一件刚刚打磨完成的、虽然空心但外壳依旧坚硬的瓷器。

那句话听起来像是夸赞，却又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疏离感，仿佛黄家友只是一个物件，一件用来展示力量与荒谬的展品。

话音未落，锈河的身影就像是被风吹散的烟雾，连同那抹诡异的笑容一起，在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去哪了？”黄家友不解地问道，怎么会有人突然就消失在眼前，就像怎么会有人的心脏不在自己的身上？

“回去她该去的地方。”苏壬的语气恢复了平静，仿佛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

“我待在这里，干什么？”黄家友不太理解苏壬让自己留下来的理由，毕竟自己生前来这里找她是想要把她缉拿归案的。

但是现在我在她手里，心脏也不知道为什么不在身体里，而我自己还能呼吸还能动，搞清楚这一切，我要离开这里。

“你确实没什么用。”

苏壬微微侧着头，目光落在黄家友身上，那眼神空洞得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摆设，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轻蔑。

紧接着，她那原本毫无波澜的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不屑。

“我待会带你去一个地方。”苏壬从便利店袋子里拿出来另外一个盒饭，然后有些僵硬地递给了黄家友，“吃完再去。”

“哦。”黄家友警惕地接过饭盒，生怕里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会跳出来，他们不会吃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吧……

但是当他打开饭盒，只看到了一盒香喷喷的炒年糕。

“炒年糕？”黄家友震惊地抬起头，因为他刚刚已经准备好吃异物的准备了，但是这盒炒年糕确实出乎他的意料。

苏壬正在吃着另外一盒炸鸡，有些不解地转过头看着黄家友不可置信的表情，还以为对方不喜欢炒年糕，于是拿起了自己的炸鸡跟黄家友换了年糕。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辣交织的酱料味，与这间充满霉味和福尔马林气息的废弃医院格格不入。

苏壬低着头，慢条斯理地用筷子夹起一块裹满红亮酱汁的年糕，送入口中，发出轻微的咀嚼声。

“咔嚓。”

紧接着，她又拿起一块金黄的炸鸡，咬下一口，酥脆的外皮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脆。

她吃得津津有味，甚至微微眯起了眼睛，仿佛此刻不是身处阴森的废墟，而是在某个温馨的街边小摊享受午后茶点。

黄家友瞪大了眼睛，满心的不解像乱麻一样纠缠在一起。

这个喜怒无常、强大得令人绝望的女人，刚才还用那种不屑的眼神把我贬低得一文不值，现在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在这里……吃炸鸡年糕？

她的冷漠是真实的，那份不屑也是真实的，可这突如其来的、充满烟火气的进食行为，却让黄家友感到一种更深的恐惧。

这种反差太强烈了，强烈到让黄家友怀疑自己的认知——她根本不在乎我是谁，也不在乎这里的环境，她只是在做她想做的事，随心所欲，毫无逻辑。

这种完全无法预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漠然，比任何恐吓都更让人感到无力和寒意。

黄家友僵硬地坐在病床的边缘，弹簧垫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在死寂的走廊里传得很远。

手里那块炸鸡还剩一半，酱汁有些黏手，但苏壬还是机械地往嘴里塞着。

味觉像是麻木了，嚼在嘴里只有油腻和干涩，但黄家友没有停下来，仿佛只有这种咀嚼的动作能证明黄家友还残存着一点“人”的本能。

苏壬就坐在黄家友旁边，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苏壬捧着那盒年糕，筷子偶尔伸进去夹起一块，慢条斯理地吃着。那甜辣的香气在他们之间弥漫，形成了一种诡异的、令人窒息的和谐。

“咕咚。”

黄家友拿起那瓶苏壬本来递给他的饮料，仰头灌了一口。

饮料有些温热，喝下去并没有解渴，反而让胃里多了几分沉甸甸的坠感。

黄家友余光瞥见苏壬也拿起了水瓶，瓶身倾斜，喉结微动——虽然她看起来并不需要呼吸，但这个动作做得如此自然，仿佛在刻意模仿着活人的习惯。

他们谁也没有说话。

空气凝固得像是一块厚重的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