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地盯着两人,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笑声,与门外的敲门声形成了诡异的二重奏。
“咚、咚、咚。”
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沉重,仿佛那扇门随时都会被撞碎。
每一次撞击,都让屋内的灰尘簌簌落下,也让房梁上那个倒挂的女人身体随之震颤,滴落更多的粘稠液体。
“咯咯……咯咯……”
房梁上的女鬼也开始笑,声音尖锐刺耳,像是在嘲笑两人的无助。
两人背靠着背,被夹在中间。
头顶是倒挂的女鬼,随时可能扑下来;身前是即将破碎的木门,门外是另一个穷凶极恶的追兵。
绝境。
彻头彻尾的绝境。
他们完全没有做好这里有多个怪物的准备,而且都不是负责人,那么真正的负责人在哪里?现在要去找负责人的话,只有跑。
跑?往哪跑?
往前是破门而入的怪物,往后是房梁扑杀的恶鬼。
这间小小的侧殿,瞬间变成了一个密封的棺材,将他们活活困死。
黄家友的手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度的紧张和肌肉的紧绷。
他手中的棒球棍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寒光,但面对这种超自然的存在,冷兵器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苏壬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她强迫自己冷静,强迫自己在这必死的局中寻找一线生机。
她的目光在房梁、木门和角落的黑箱之间疯狂游移。
僵局。
一种令人窒息的僵局。
门外的撞击声和头顶的滴水声,像是倒计时的钟摆,一步步将他们推向深渊。
跑,是死路一条。
留,也是死路一条。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压迫着两人的肺叶。他们死死盯着天花板,脖颈僵硬得发酸,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刺痛了眼睛也不敢眨眼。
房梁上的女鬼停止了滴水。
她那双大小不一的眼睛里,透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专注。
突然,她像一只断了线的傀儡,直挺挺地从房梁上坠落下来。
“砰!”
沉重的落地声让地面都微微一颤。
她落地后没有丝毫停顿,原本弯曲的关节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咔咔”声,身体像被无形的丝线拉扯着,缓缓、僵硬地站直了。
她比常人高出一头,红喜服拖在地上,像是一面招展的血旗。
她微微歪着头,那张扭曲的脸凑近苏壬,几乎要贴上她的鼻尖。
腐烂的气息喷在苏壬的脸上,带着泥土和香粉混合的怪味。
苏壬屏住呼吸,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冻结了。
女鬼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诡异的光亮。
那不是杀意,而是一种……辨认?怀念?
复杂的情绪在她那张扭曲的脸上竟奇迹般地组合出了一丝人性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