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外尽是惊呼声,仆从四散奔走,府卫拔剑迎上。
外面裴恒之与侍卫护着二老爷夫妇与白氏裴子煜先躲进马车,然后在外围成一个圈防守。
他们压力很小,因为黑衣刺客几乎都奔着裴临之去了。
二老爷掀了窗看一眼,心里有数。
“恒之,你先去临之那边,这边留侍卫即可。”
裴恒之看了父亲一眼,点头后冲了过去。
裴临之让江秀樾躲在车里不要动,然后取了自己的剑出了车厢。
“爷。”
绿玉突然出现护在他身边。
刺客见正主出现了,不与旁边人撕扯浪费时间,拼着受伤也要先攻到他的近前。
江秀樾不敢乱动扰他心神,只从窗缝中偷偷去看。
只见裴临之一身金线镶边的玄色衣衫,手向下持剑踱步在迷蒙水汽中。
黄昏橘灿的晚霞从乌云中挣扎而出,缕缕金光洒在他的身上,黑色浮光织金上烁烁闪光。
刀枪剑戟里,他依旧从容不迫。
竟使得刺客一时之间围着他不敢上前。
更外围则是府卫包围。
她一时之间,竟然分神想起了那个梦里的场景。
他也是这样,玉冠鹤氅,俊面雅气,目光锐利,气势冷凝。
然后……一时不察败在了裴观之的剑下。
梦里吓得她甚至都没见到他血肉模糊惨死的模样。
江秀樾胸口忽然一股扯痛,像是被人拽住了心脏,每一口呼吸都牵扯着,隐隐作痛。
她瞳孔震颤着,死死盯着外面不放。
裴临之扯了一抹笑,恍若玉面修罗,“区区百万两银,他既不愿出钱,裴某替他便是,只是这皇位,恐怕也需裴某替了。”
“裴贼庶子!果然狼子野心!”
刺客话音落,裴临之已挥剑斩落他的头颅。
同时截了这人一片衣角,擦拭着剑上鲜血。
一举一动,仿佛擦拭琴弦。
对了,江秀樾还未听过他抚琴,他抚琴极好的。
扔了那片衣角,裴临之又挥剑砍去。
府卫与绿玉似是得了号令,一齐朝刺客杀了过去。
圣上昏庸,太祖太宗留下这支黑羽卫传到现在也不成什么气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