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氏的府卫私兵却是精心供养的。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刺客一个不留,且都是折断脖颈的致命伤,绝不留后患。
裴临之接了绿玉递过来的雪白绸缎,细细擦过他的佩剑。
“当然,这话你们传不回去,他是听不到了。”
说完,他丢了帕子,转身从马车窗缝中对上江秀樾惊魂未定的双眼,眉目舒缓,轻微一笑。
气度高华,姿态从容,风姿出众。
似天际的一抹蓝灰紫意,又可与东升的一弯银勾弦月争辉。
如果眼皮侧脸上没有溅上那些血渍的话。
裴临之褪了鹤氅扔给绿玉,提步上了马车,待彩茗彩蘋退出去后,将她嵌进了怀里。
胸口处,他的心跳咚咚。
江秀樾心尖还在颤,被他紧紧抱着,手不断地拍打他的后背。
又在这声声心跳中渐渐平复下来。
他一动不动,只箍着她,任她拍打发泄。
从窗隙一瞥而过她的失神时,裴临之便想起了她梦中的一幕。
没有什么比让她亲眼见识他的伟岸,更能抚平她内心的隐忧。
不多时,绿玉他们打扫完这片小战场,受伤的仆从也都安顿好,重新燃起了篝火。
江秀樾从他怀里出来,眼睫还湿着:“我得出去了,也好让二婶他们放心。”
裴临之吻了吻她的眼,“晚上我过去陪你。”
这应当是她第一次见杀戮,晚上恐怕会做噩梦。
她摇头:“你还有事要忙,也没怎么休息,不要过来。”
说完,故意瞪他一眼,非让他答应不可。
瞧着他点了头,这才下去。
彩蘋已经替她先向二太太报了平安,只说刚刚正好睡着躲过一劫,现在惊魂未定,等缓好了就下来。
二太太一见她红红的眼,果然是吓得不轻的样子,将她搂在怀里,像对亲女儿一样安抚了她一番。
江秀樾有些不好意思,白氏却笑道:“无妨的,刚刚母亲已经哄过我跟敏芝了。”
因着先前的饭食洒的洒,脏的脏,重新做又废了好一会儿功夫。
等吃上晚饭,都已经月至中天了。
裴子煜撑不住,早早睡了过去。
等白氏从马车上下来,江秀樾便问道:“煜哥儿没事儿吧,还有小七,怎么也不见他。”
白氏道:“没事儿,母亲当时捂了他的耳朵眼睛没让他瞧见,小七皮猴子一样还激动着呢,红香跟了他用饭去了。”
裴恒之饭后去了兄长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