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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风雨同舟（第4页）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在位四十有八年，仰赖天地祖宗庇佑，四海升平，然朕年事已高，龙体欠安，难理朝政。皇五子永琪，聪慧仁孝，德才兼备，堪当大任。着传位于皇五子永琪，即皇帝位。另，晋封固伦孝和公主夏紫薇为镇国固伦长公主，享双亲王俸，总理全国女学、赈灾、监察诸事，有辅政之权。晋封一等忠勇公福尔康为抚远大将军、军机处领班大臣，统辖京畿及直隶军务。望尔等忠心辅佐新君，共保大清江山永固。钦此。”

圣旨读完，满殿哗然。

传位五阿哥永琪，众人早有预料。但赋予夏紫薇“辅政之权”，让福尔康“统辖京畿及直隶军务”，这分明是将朝政大权和军权，交给了这对未婚夫妻！新君尚未登基，实权已落旁人之手！

“皇上，这……”有老臣想进言。

“朕意已决。”乾隆抬手制止，目光威严地扫过众人，“紫薇和尔康的忠心与能力，诸位有目共睹。由他们辅佐永琪，朕放心。若有人不服，或敢暗中掣肘……”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帝王的狠厉：“朕虽病重，但还没死。诛几个不开眼的臣子，还是做得到的。”

无人敢再言。

“永琪，”乾隆看向跪在下面的五阿哥，“你过来。”

五阿哥永琪上前，跪在御阶下。他年方二十，面容清俊，眼神清澈，与永珹的阴鸷截然不同。

“儿臣在。”

“这江山，朕交给你了。”乾隆握住他的手，又握住紫薇的手，将两人的手叠在一起，“永琪，你仁厚，但缺决断；紫薇，你果敢，但需包容。你们兄妹二人，要同心同德，互相扶持。尔康是良将，亦是良臣，有他在，可保朝堂安稳，江山无虞。记住，这天下，是爱新觉罗的天下，也是天下人的天下。为君者，当时刻以百姓为念，以江山为重。”

“儿臣（臣）谨记皇阿玛（皇上）教诲！”三人齐声应道。

乾隆欣慰地笑了。他松开手，缓缓靠回龙椅，闭上眼睛，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都退下吧。朕……累了。”

百官退出养心殿。殿内，只剩下乾隆一人，以及侍立在一旁、默默垂泪的太监总管。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在帝王苍老的脸上，温暖，却也悲凉。

他的时代，结束了。

而新的时代，即将开始。

四、江南的“家书”

十日后，杭州，柳庄。

小燕子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她坐在绣楼窗前，一针一线绣着一件小小的虎头鞋。柳文渊坐在她身边，手中拿着一封刚到的信，脸色凝重。

“紫薇姐姐信上说什么？”小燕子放下针线，急切地问。

柳文渊将信递给她，沉声道：“京城变天了。四阿哥永珹谋逆，已被圈禁。皇上……驾崩了。五阿哥永琪继位，紫薇和尔康辅政。还有……”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新皇下旨，为方将军彻底平反，追封‘忠勇武王’，入祀贤良祠。小燕子，你爹……终于可以瞑目了。”

小燕子接过信，手指颤抖。她快速看完，眼泪大颗大颗砸在信纸上。

信是紫薇亲笔写的，详细讲述了京中巨变，最后写道：

“小燕子，一切都过去了。害死方将军、害死我娘的凶手，都已伏法。方家的冤屈，已彻底昭雪。你在江南好好的，安心养胎，等孩子出生，姐姐去看你。另外，新皇已准了我和尔康的请旨，等朝局稳定，我们就外放江南。到时候，我们姐妹就能团聚了。盼你一切安好，妹，紫薇，字。”

“姐姐……”小燕子泣不成声，扑进柳文渊怀里，“爹爹……爹爹终于清白了……姐姐和尔康大哥也没事了……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柳文渊紧紧抱着她，眼中也泛起泪光。这么多年，方家的冤屈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知情者心头。如今，巨石终于搬开，阳光照了进来。

“还有这个。”柳文渊从怀中取出另一封信，“是萧剑和晴儿从西域寄来的。他们说，听说京城变故，担心我们，问我们要不要过去避一避。我回信告诉他们，没事了，一切都好了。”

小燕子擦了擦眼泪，破涕为笑：“萧大哥和晴儿姐姐一定也高兴坏了。柳大哥，等孩子出生，我们请他们来喝满月酒好不好？还有紫薇姐姐、尔康大哥，我们一大家子，好好聚一聚。”

“好，都听你的。”柳文渊温柔地抚摸她的肚子，“小家伙，你听到了吗？你有个很厉害的姨妈，还有个很厉害的未来姨父。等你出生，这天下，会比你爹娘小时候，好很多很多。”

窗外，阳光正好。庭院里，绣娘们穿梭忙碌，丝线在阳光下闪着柔和的光泽。更远处，西湖波光粼粼，游船如织，一派太平景象。

小燕子靠在柳文渊肩上，看着这一切，心中是前所未有的安宁与满足。

爹，娘，你们看到了吗？女儿过得很好。姐姐也很好。这天下，正在慢慢变好。你们……可以安息了。

五、公主府的“婚期”